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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效應
類型: 消費隨收入上升，收入下降時卻不會以同樣的幅度下降。別人花了多少，是另一條公設
來源: 詹姆斯·S·杜森貝利，《Income, Saving and the Theory of Consumer Behavior》，哈佛經濟研究第87卷，哈佛大學出版社，劍橋，1949年。棘輪效應這個名字出現在第114–116頁。儲蓄率的擬合在第90–91頁
別名: 消費關係的不可逆。司馬光記下的一句宋代家庭用語，說的是同一種不對稱。1980年用來指工作指標的棘輪原理，是另一項主張
快速回答 — 棘輪效應（Ratchet Effect）是生活標準隨收入上移，收入下降時卻不會以同樣的幅度退回來。詹姆斯·S·杜森貝利在1949年使用這個名字，並把儲蓄率寫成當前收入與此前峰值之比。黏性在短跌裡最重。按他的說法，收入若持續下跌，峰值會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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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棘輪效應？

棘輪效應是生活標準隨收入上升，收入下降時卻不肯作等幅下降。
收入與消費關係的不可逆，會產生一種「棘輪效應」。
這句話在杜森貝利1949年書的結論裡，是儲蓄與商業週期那一節的開頭。他在第3頁拒絕的可逆性，是收入下降帶來的支出變化，與收入上升帶來的支出變化，絕對值一樣大。收入低於此前峰值時，他把調整放在儲蓄率上。人們用少儲蓄來守住已經提高的標準。 帶棘輪的套筒扳手，朝一個方向轉得動，回程卻卡住。一個家庭在收入好的年份養成了更高的菜金和更高的房租，工資降下來時，並不會把這兩行按同樣的金額退回去。這幅圖是比喻。它不是下面任何一次計數。 第1頁拒絕的另一條假設，是每個人的消費都與別人無關。那種相互依賴是另一條公設。狄德羅效應是一件新東西讓整套舊物顯得不對，於是開支上升。損失厭惡是對照某個參照來評判的損失。這一頁的對象是儲蓄率，以及此前的峰值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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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輪效應的三層理解

  • 入門: 一次加薪會變成感覺正常的水準。收入下降時，第一步常常是少存錢，把新標準留在原地。
  • 實踐: 寫下今年的收入、此前的峰值收入，以及儲蓄那一行。開支砍得和收入下降一樣多，是他拒絕的那條可逆路徑。開支砍得更少，才是這個效應。
  • 進階: 峰值在短跌裡最重。收入若持續下跌，他說峰值會消退。下面的78%是擬合線在儲蓄為零、投資又沒有變成負數時給出的位置。它是那一次擬合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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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這本書是哈佛經濟研究第87卷，哈佛大學出版社，劍橋，版權頁為1949年，作者詹姆斯·S·杜森貝利。序言署的日期是1948年6月，劍橋。序言說，初稿題為《The Consumption Function》，1948年2月作為博士論文提交給密西根大學。同一篇序言說，第五章重刊了《Income, Employment and Public Policy: Essays in Honor of Alvin H. Hansen》（W. W. Norton，1948）裡的材料。那篇1948年的文章沒有重讀。這一頁用的是1949年的書。 第1頁說，這本書起初是對凱恩斯消費函數的批評，因為總需求理論有兩條假設不成立。第一條是每個人的消費行為都獨立於其他人。第二條是消費關係在時間上可逆。他接著舉出三組事實：若守著這兩條假設，它們彼此衝突。西蒙·庫茲涅茨整理的1869–1929年總儲蓄與總收入，看不出儲蓄佔收入的比例會隨收入上升。1935–36年和1941–42年的家計調查顯示，儲蓄率隨收入上升。商務部自1929年以來的逐年總量，也顯示儲蓄率在商業週期裡隨收入變動，而他寫明，這些數字結果和家計調查並不相同。 相互依賴那條公設在第三章，是另一個定理。在給定的相對收入分配下，一個家庭儲蓄佔收入的百分比，傾向於是它在分配中百分位的唯一、遞增函數，並且與絕對收入水準無關。這個定理用來把庫茲涅茨的結果和家計調查放在一起。它說的是鄰居在分配裡的位置。它是這本書的另一半。 棘輪是時間這一半。第3–4頁說，逐年資料與長時段之間剩下的衝突，靠的是可逆性。蕭條裡，儲蓄率可以看成當前收入與此前最高收入之比的函數。他稱這是一個看來挺好用的近似。第86頁論證，低於當前收入的那些過去收入，關係不大。收入升到某一水準的家庭，儲蓄大約和前一年已經處在該水準的家庭一樣多。這句話是他對1941–42年家計數字的讀法。這一頁沒有重讀那張表。 第90頁寫，1929–1940年還不到一個大週期，所以他沒有在一次迴歸裡同時估計長期部分和週期部分。他把儲蓄率寫成當前收入與此前峰值之比的線性函數，擬合的就是1929–1940年。擬合給出0.25和0.196。結論第116頁把儲蓄率寫成這個收入比的0.25倍，再減去0.196。這個減號，才能讓他自己代入的數字變成他印出來的結果。比值為1.03，是他用來代表收入緩慢上升的數字，代入後得到他印出的0.06。比值為0.95，得到下面1947年核對裡的4.1%。擬合的相關是0.9。他說這個相關和通常的儲蓄—收入關係一樣好，又說相關並不是對假說的檢驗。腳注寫明，計算用的是《Survey of Current Business》1947年7月增刊裡的收入和儲蓄，先換成每人，再用勞工統計局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平減。 第114–116頁討論的圖4是一張示意圖。長期線OB的斜率畫成0.9。短期曲線和字母標出的點都不是計數。復甦若是緩的，消費沿著短期曲線爬回舊峰值，然後再沿OB走。復甦若非常快，收入快速上升時，消費可以離開那條路徑。他接著說，一旦達到充分就業，收入就不能一直這麼快地上升，因為那時只有生產率還在提高收入。最終會完成對新生活標準的充分調整，消費可以再從OB上讀出來。這句話說的是快速上升之後回到長期線。同一處還說，棘輪使經濟不至於一路滑回去，把前一次繁榮中得到的收入增益全部丟掉。若淨投資為零，儲蓄必須為零，於是0.25乘以收入比等於0.196，收入比等於0.78。只要投資沒有變成負數，收入就不會降到此前峰值的78%以下。這78%是擬合線的一個性質。它不是他在某張表裡量到的谷底。 還有一句更早的話，說的是同一種家庭裡的不對稱，上面沒有比率。司馬光《訓儉示康》記下張文節的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裡讀的是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的錄文。在那篇家訓裡，張文節擔心的是，家人習慣了高俸祿，俸祿一旦終止，不能立刻省下來。這篇家訓不是1949年的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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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點

四種讀法把此前峰值、鄰居和擬合線分開。圖上的斜率不是家庭規則。
1

把鄰居放到另一行

相互依賴說的是，在給定的分配下，家庭儲蓄所佔的份額隨百分位上升，並且不取決於絕對收入。棘輪說的是，蕭條裡的儲蓄率取決於當前收入與此前峰值之比。鄰居的新車可以是第一條公設。它變成這一頁，是在問你自己的收入下降之後，你自己的標準會怎樣。凡勃倫效應是商品因為標價更高而多出來的需求。更高的標價是第三行。
2

讀儲蓄率

1949年的主張並不是消費被凍住。第86–87頁寫，高收入家庭確實會削減一些項目，尤其是耐久財，並用少儲蓄來吸收很大的收入下降。擬合的對象是儲蓄率。心理帳戶是把錢放進貼了標籤的罐子。用倒空儲蓄罐來守住標準，看起來可以像一次罐子的選擇。這裡的方程是總儲蓄率，以及此前的峰值。
3

短跌給峰值更重的分量

第87–89頁寫，下跌若只有一兩年，或者跌下去之後停在一塊低台上，峰值年份的分量就非常重。除非收入持續下跌，峰值不會消退。再跌一次，中間那段收入和舊峰值會一起起作用。把一個月的缺口和三年的下降當成同一件事的預算，跳過了他的這個區分。
4

把78%留在擬合線上

第116頁的78%，是在1929–1940年的線上把儲蓄設為零，並且只在投資沒有變成負數時才成立。圖4上畫出來的長期斜率0.9，是另一個記號。現狀偏見是對現有安排的偏好。一條全國儲蓄方程隱含的下限，不是那種偏好，也不是一張工資單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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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場景

先寫下此前峰值、今年的收入和儲蓄那一行，再決定哪一筆錢動。然後把1949年的百分比留在那次擬合上。

把峰值放在今年收入旁邊

家庭收入下降時，先寫下此前峰值收入和當前收入的比，再去砍菜金或房租。他在第4頁的近似是，蕭條裡的儲蓄率跟著這個比走。把開支砍得和收入下降一樣多，是他拒絕的那條可逆路徑。

先動儲蓄，並定下再看的日期

按他的說法，守住高標準的第一道防線是更低的儲蓄率，不是消費全面撤退。寫出頭幾個月由哪一行儲蓄來吸收，並定一個再看的日期。第87–89頁把最重的峰值分量給了短跌。收入持續下跌，才是他說峰值會消退的情形。

在加薪變成峰值之前標出來

一份新薪水可以重設下一次下跌所要保衛的標準。在加薪花進房租、學費或一筆訂閱之前，寫下如果收入回到舊水準，其中哪幾行還會留著。那句宋人的話，是這種擔心的家庭說法。它仍然沒有印出儲蓄率。

把只升不降的指標留在頁外

用今年的成績當作明年指標的地板，是馬丁·魏茨曼的棘輪原理，見《Bell Journal of Economics》第11卷第1期，1980年春季，第302–308頁。摘要說，當前表現是制定未來指標的部分依據。那個對象是配額。這裡的對象是消費標準，以及儲蓄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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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案例

杜森貝利把儲蓄率擬合到美國1929–1940年的總收入上。數列來自《Survey of Current Business》1947年7月增刊。他把資料換成每人，並用勞工統計局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平減。當前收入和此前峰值都是可支配所得。他在第90頁說，這段時期還不到一個大週期。 問題是，這個窗口裡的儲蓄率，是否隨當前收入與此前峰值之比而動。擬合給出0.25和0.196，結論寫成減去0.196。相關是0.9。他說這個相關不是檢驗。他點名的檢驗，是家計調查，以及從這條線作出的預測。這一頁沒有逐格重開那些家計表。 一個預測回頭看緩慢上升。他代入1.03，印出0.06，作為收入緩慢上升時期的儲蓄率。關於1880–1930年，他說庫茲涅茨的個人儲蓄略低於10%，而且他沒法更精確，因為他只能猜測庫茲涅茨高估了多少。他說0.06不會差得很遠，事實與假說也沒有嚴重不一致。導論裡的庫茲涅茨窗口是1869–1929年，那裡只說看不出儲蓄比例隨收入上升。兩個窗口分開留著。庫茲涅茨自己的表沒有重讀。 向前的核對是1947年。他把1947年的實際每人收入取為比1946年低5%，於是比值為0.95。這條線給出的儲蓄率是4.1%。實際數字是5.1%。他說，若能把1947年當成正常年份，並且非收入因素與戰前相同，這個預測就是成功的；而這兩點都有疑問。有些消費品當時仍然短缺，他預期這會提高儲蓄率。收入分配比以前更平均一些，這在短期通常會降低儲蓄率；不過較低收入組的增益有不少到了農民手裡，而農民傾向於存得更多，他認為規模分配的淨影響大概不大。位次變動不利於儲蓄：收入下降的人削減儲蓄，很可能多於收入上升的人增加的儲蓄。政府債券和銀行存款的持有量上升得超過收入的比例，股市則使私人證券沒有按比例上升。總的來說，他認為資產與收入之比變動不大。1947年很大一部分時間裡，人們普遍預期蕭條，這會有利於儲蓄。短缺和這種預期把儲蓄往上推。位次變動和資產那一側往另一邊推。他說沒有理由認為這些力量相互抵消，成功也可能因此不成立。他寫，真正的檢驗要再等幾年。 這一頁要帶走的差距，是他印出來的那一個：由峰值比得到4.1%，實際為5.1%，相差一個百分點，疑問留著。78%不是這個結果。它是第116頁上，同一條線使儲蓄為零時的比值，條件是投資沒有變成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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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與失效場景

三種複述會把棘輪效應用錯。短跌被說成永久定律。一組食品面板被說成這條全國的線。一個工作配額被說成生活標準。 第一條邊界在第五章裡面。第86–87頁那段話，說的是用少儲蓄吸收收入下降、並留在同類街區，只適用於高收入組。他說，分配裡最高的10%幾乎提供了全部的正儲蓄。較低的90%，在他的敘述裡，收入下降多半來自失業，景氣年份也存得很少。持續沒有工作的家庭，會隨著資產縮小而讓繁榮時期的標準消退。經常進出就業的家庭，即使在有工作的月份，也會因為資產下降、債務累積而逐漸削減消費。只有兩三段長時間失業的家庭，每次回到充分就業，峰值就會重新生效。收入持續下跌，峰值會消退。沉沒成本謬誤是因為一筆已經收不回的開支而繼續多花。收入繼續下跌時會變輕的生活標準，不是那筆開支。 第二條邊界是後來對另一種習慣主張的家庭檢驗。凱倫·E·戴南，《Habit Formation in Consumer Preferences: Evidence from Panel Data》，《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第90卷第3期，2000年6月，第391–406頁，說在收入動態面板研究的食品消費上估計一個條件，在年度頻率上看不出習慣形成。論文還說，這個結果對幾項非耐久財和服務的代理變數也成立，那些代理由該調查和消費者支出調查的權重拼成。PDF沒有重讀。這一頁不放它的係數，也不放樣本量。那個面板裡的年度食品，不是1929–1940年的總儲蓄率。 第三條邊界是英文裡的另一個名字。魏茨曼1980年的摘要說，用當前表現作為未來指標的部分依據，幾乎是經濟計畫裡普遍的做法，而這種棘輪原理會給企業帶來一個動態激勵問題。更好的一年可以收緊明年的配額。那段摘要裡沒有消費標準，也沒有儲蓄率。論文開頭把當前表現比作一隻帶齒的齒輪，用來定下下一期指標的出發點。那個齒輪是配額。它不是圖4。 外推也停在同一個地方。0.25、0.196、相關0.9、0.06、4.1%、5.1%和78%，屬於1929–1940年的線、他陳述的庫茲涅茨比較，以及一次1947年的核對。它們不是一個家庭、一家商店、一家公司，或另一年。一個家庭因為工資下降而少存錢，並沒有因此被證明落在自己峰值的78%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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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誤區

三種說法跟著這個名字走。一種把消費凍住。一種把鄰居折進峰值。一種把擬合出來的下限說成衰退定律，或說成1947年的核對已經分毫不差。
第86–87頁寫，高收入家庭會削減一些開支，尤其是耐久財，同時用少儲蓄守住其餘部分。第87–89頁說，收入若持續下跌，峰值會消退；反覆失業會因資產縮小、債務增加而削減消費。第115–116頁的充分調整，是快速上升之後回到長期線，那時只有生產率還能提高收入。那句宋人的話說，奢侈的習慣難以離開。它沒有說習慣絕不動。
守住收入分配裡的位置，是相互依賴那條公設。在那個定理裡，儲蓄百分比隨百分位上升，並且不取決於絕對收入。棘輪是當前收入與此前峰值之比，說的是收入已經下降時的儲蓄率。鄰居一次顯眼的購買，可以重設什麼叫正常。當你自己的舊峰值才是下一次削減不肯對齊的對象時，它才是這個效應。
78%是第116頁把儲蓄設為零的結果，並且只在投資沒有變成負數時成立。它不是量到的谷底，也不是一個家庭。1947年的核對是4.1%對5.1%，此前他把收入比設為0.95。他把成功留著，因為短缺、位次變動、資產和蕭條議論不必互相抵消。0.9的相關，是他說了不算檢驗的那次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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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概念

棘輪效應旁邊，是一件新物品，是對照參照評判的損失，是對既有安排的偏好，是貼了標籤的錢罐，以及一筆已經花出去的錢。

狄德羅效應

一件新物品讓整套舊物顯得不對，於是開支上升。棘輪是收入降到此前峰值以下之後，標準會怎樣。

損失厭惡

對照某個參照來評判的損失。這裡的參照是過去的峰值收入，量到的對象是儲蓄率。

現狀偏見

對現有安排的偏好。1949年的主張，是收入低於此前峰值時的消費和儲蓄。

心理帳戶

把錢放進貼了標籤的罐子。用削減儲蓄來守住標準，看起來可以像一次罐子的選擇。這裡的方程是總儲蓄率。

沉沒成本謬誤

因為一筆收不回的開支而繼續多花。收入繼續下跌時會變輕的標準，不是那筆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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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總結

收入下降時，把此前峰值寫在今年收入旁邊，先決定第一刀砍的是儲蓄還是生活標準，再把新水準當成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