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效應
類型: 防護擋住尋常洪水之後，受益者警惕下降，被保護的土地上卻蓋起更多房子
來源: Gilbert F. White，《Human Adjustment to Floods》（芝加哥大學，1945），由 Di Baldassarre 等人在《Hydrology and Earth System Sciences》2018年10月30日的文章中引用。White 的書沒有重讀
別名: levee effect（堤防效應）、safe development paradox、safety dilemma。這裡讀過的期刊沒有印「大壩效應」
類型: 防護擋住尋常洪水之後，受益者警惕下降，被保護的土地上卻蓋起更多房子
來源: Gilbert F. White，《Human Adjustment to Floods》（芝加哥大學，1945），由 Di Baldassarre 等人在《Hydrology and Earth System Sciences》2018年10月30日的文章中引用。White 的書沒有重讀
別名: levee effect（堤防效應）、safe development paradox、safety dilemma。這裡讀過的期刊沒有印「大壩效應」
快速回答 — 大壩效應（Dam Effect）是防護擋住尋常洪水之後，警惕下降：長期無災被當成安全本身，人們少做防備。期刊把被計數的模式稱為堤防效應（levee effect），不叫大壩效應。在美國本土，堤防建設與洪泛區城鎮擴張加快 62% 相關，縣裡是 29%。這一對數字是土地覆蓋，不是大壩的結果，也不是忘記洪水的人數。
什麼是大壩效應？
大壩效應是受益者危機意識的下降。防護本來是為了擋住風險。「提高防洪水準，可以製造一種虛假的安全感，並把更多的人吸引到危險地區。」這一句是 Giuliano Di Baldassarre 等人文章的期刊短摘要。期刊是《Hydrology and Earth System Sciences》第 22 卷，第 5629–5637 頁，2018 年 10 月 30 日發表。短摘要的前一句舉的例子是堤防。正式摘要自己的用詞是：一種自滿，而這種自滿可以降低防備。摘要裡的設施是堤防，或防洪水庫。它印出的名稱是 levee effect、safe development paradox 和 safety dilemma。它沒有印 Dam Effect。本頁用大壩效應稱呼這一模式。levee effect 在這裡稱為堤防效應。 畫面從設施建成之前開始。還要直接面對尋常洪水的人，有理由保持警惕。設施就位之後，中短期洪水變得不那麼可能，長期無災就可能被讀成一把不會失效的傘。這裡讀過的論文，沒有給同一批家庭在大壩前後各打一次警惕分數。它們從防護已經存在寫起。常態偏差是另一個名稱，指把長期平靜當成事情本來的樣子。這些論文沒有給它打分。佩爾茨曼效應是另一種動作：安全規則降低了犯錯的代價，人就去冒更多的險。安全帶法律上的數字，不能挪到堤防或大壩上。
大壩效應的三層理解
- 入門: 堤或水庫後面連續許多年不淹，會像一份保證。先寫下超出這座設施設計標準的那場洪水。不淹的年份不能代替這一句。
- 實踐: 如果一張地圖因為堤防通過了百年一遇洪水的認證，就把社區移出官方洪泛區，要在同一份說明裡寫下剩下的風險。這就是 Jessica Ludy 與 G. Matt Kondolf 在 2012 年摘要裡指出的缺口。
- 進階: 美國的一對數字，是堤防對應的洪泛區城鎮擴張加快 62%，縣裡是 29%。這種正向關係在 1970 年代末之後減弱並反轉。義大利的 4.49 和 3.92 是知情受訪者的同意程度，不是一座城鎮的前後對比。
起源
期刊裡的名字比本頁的題目更早。Di Baldassarre 等人把文獻追到 Gilbert F. White 的《Human Adjustment to Floods》，芝加哥大學地理系研究論文第 29 號，1945 年。這本書沒有重讀。本頁沒有 White 的原句。 2018 年這篇是觀點文章。堤防或防洪水庫這一類結構性措施，在建成之時會大幅降低洪水發生的機率。提高防護，可以把居民點和高價值資產吸引進被保護的區域。摘要說，另一些研究發現了會降低防備的自滿。論文接著用 levee effect 稱呼進一步的傾向：防護改變新居民點的位置，暴露可以上升。safe development paradox 和 safety dilemma 是它記下的另外兩個標籤。防洪水庫屬於它說的這一類設施。下面的土地加速，是對堤防估計的。核心要點
四種讀法把不淹的年份、新蓋的房子和問卷上的答案分開。十年不淹不是一次記憶測驗。1
不淹不等於歸零
工程落成的那一刻，洪水的機率下降。超過設計標準的部分不會變成零。在荷蘭，Di Baldassarre 引用的堤防系統能夠承受重現期 500 年到 1 萬年的洪水。這個區間是他引用 De Moel 等人 2011 年的研究。那篇論文沒有重讀。可得性啟發說的是難以想起的罕見洪水。這些論文沒有做那種回憶測驗。Ludy 與 Kondolf 的摘要載於《Natural Hazards》第 61 卷，第 829–842 頁，2012 年 1 月 4 日。摘要說，通過百年一遇洪水認證的堤防後面，土地在官方上不算洪泛區，因此剩餘風險不會被當作洪泛區披露。在薩克拉門托–聖華金三角洲，低於海平面的土地可以因為堤防「保護」著它而開放建設。PDF 沒有讀。摘要沒有印回收問卷的人數。
2
被保護的土地會填滿
2018 年的論文說，修建堤防，或其他結構性防護，例如防洪水庫，常常伴隨著防護背後更密集的城鎮化。更多的人和資產，隨後暴露在不那麼頻繁、但可能是災難性的洪水裡。它對 De Moel 等人的轉述是：20 世紀荷蘭可能被淹沒的城鎮面積增加了六倍。1953 年的災難性洪水之後，處在洪水易發區的城鎮面積占比下降，近幾十年又從大約 27% 增到大約 31%，因為三角洲工程一類的措施提高了防護。這種增長帶來了經濟利益，也抵消了一部分由更強防護帶來的風險下降。De Moel 的論文沒有重讀。不要把六倍和 27% 到 31% 當成同一個統計量。
3
有些答案把工程當成足夠
Di Baldassarre 印出了 De Marchi 等人 2007 年報告裡的四個平均數。這份報告本頁沒有重讀。義大利東北部的知情受訪者給陳述打 1 到 5 分。5 分是強烈同意。平均數是 4.49（工程給人安全感）、3.92（它們消除嚴重損害的可能）、3.48（它們幫助當地經濟）、1.76（相對於收益，它們太貴）。2018 年的論文沒有印有多少人作答。它把 3.92 讀成對剩餘風險的意識非常弱，並說那裡堤防後面的人沒有充分的動機去做私人防範。零風險偏差是在另一項任務上偏好把一種風險降到零。3.92 是對一句話的同意程度，不是那種排序。
4
防備並不是到處都下降
同一節引用了德國和法國：受保護地區的家庭，比外面的家庭採取了更多私人減災措施。在德國的保險研究裡，他們也更可能持有洪水保險。2018 年的論文把這個保險差距繫在該國的保險制度上。那幾篇論文沒有重讀。本頁沒有它們的百分比。旁邊引用的一項荷蘭研究發現，人們大多不知道堤防的設防等級有多高，儘管等級極高。不知道等級，並不是回答「嚴重損害已經被消除」。在美國，城鎮擴張上的這種正向關係在 1970 年代末之後減弱，然後反轉。2023 年的摘要仍稱它為 levee effect，並把轉折歸因於抑制洪泛區建設的法規。它沒有印出反轉的幅度。
應用場景
四項核對，免得用十年不淹代替超出設計標準的那場洪水。在公告裡寫下設計洪水
堤防或防洪水庫啟用時，把設計事件和超出設計的部分寫在同一份公告裡。Ludy 與 Kondolf 的摘要說，百年一遇的認證可以把土地移出官方洪泛區。剩下的風險不該只留在工程檔案裡。
把洪泛區和縣放在一起比
如果管理土地，就把洪泛區的建設速度和周圍的縣比一比。美國摘要裡的一對數字是 62% 和 29%，對象是堤防。這兩個數不是你還沒有測量的大壩、公司或城市的目標值。
問清哪一步私人防範停了
同意「工程消除了嚴重損害的可能」，並不是沒用上的保險份數。在 2018 年論文引用的德國研究裡，受保護的家庭更可能持有洪水保險。寫下問題、規則，以及數到的是什麼。
把計畫內和計畫外分開
Di Baldassarre 對 Hallegatte 2017 年的轉述說，防護的目標之一，是讓有價值但易受洪水影響的土地開展經濟活動。那本書沒有重讀。寫下新房子是否在計畫之內。2018 年的論文說，超出計畫的增長取決於風險溝通和政治環境，不只取決於堤有多高。
經典案例
在美國本土，一篇《Nature Sustainability》論文（2023 年 8 月 21 日，第 6 卷，第 1578–1586 頁）問：洪泛區的城鎮擴張怎樣與堤防建設對齊。這裡讀的是摘要。正文在訂閱後面，沒有讀。作者使用全國堤防資料庫和逐年土地覆蓋圖。資料說明寫明，這些歷史圖從 1938 年排到 2005 年。期刊頁面上的作者名單是摺疊的，沒有摘出。 摘要報告的是相關。堤防建設與洪泛區城鎮擴張加快 62% 相關，超過縣裡的 29%。作者把這個差距稱為堤防建成之後風險感知的明顯變化。62% 是城鎮擴張速度的加快。它不是人數。它不是損失率。它不是大壩的結果。同一頁的資料說明裡列有全國大壩名錄。那份名錄不是這 62%。 在時間上，摘要所稱的正向 levee effect 從 1970 年代末起減弱，然後反轉。摘要把轉折歸因於抑制洪泛區城鎮擴張的法規。它沒有印出反轉有多大，也沒有寫出法規的名稱。它還說，歷史上人口增長勢頭不強、又經常發洪水的地區，更傾向於依賴堤防。它建議那裡採用更多樣的組合。摘要裡沒有地區的名字。 教訓停在這幾句裡。一座擋住尋常洪水的設施，可以和洪泛區更快的建設並排出現。作者把更快的建設讀成風險感知的變化。他們沒有報告一份問卷，給同一批家庭在堤防前後各打一次分。針對建設的規則可以削弱這種模式。反轉就是邊界：不能把 62% 當成永久的。2012 年摘要裡，斯托克頓一座新建住區的居民不理解自己的洪水風險。那一句沒有樣本量，也不是這 62%。邊界與失效場景
在受保護的家庭反而準備得更多的地方，這個模式不成立。Di Baldassarre 引用的德國和法國研究就是這條邊界。1970 年代末的反轉是另一條：正向的土地模式不是定律。第三條來自 2018 年論文對 Hallegatte 的轉述。罕見大洪水的額外損失，可以和投資收益並排；那些收益可以就是修建設施的理由。按計畫使用被保護的土地，本身還不是失效。 常見的誤用是搬走數字。62% 和 29% 屬於美國本土、與堤防相關的洪泛區城鎮擴張。防洪水庫在 2018 年論文的設施類別裡。它不是那次加速的對象。義大利的四個平均數，在本頁沒有作答人數。斯托克頓的摘要給出家庭收入中位數 8 萬美元，說 70% 的受訪者擁有四年制學位或更高，並說該住區族群混合。然後它說，儘管有這樣的教育和收入，他們並不理解被淹的風險。它沒有說誤解的人占多少，也沒有說有多少人作答。不要把 62%、4.49 或 70% 貼到一座大壩、一家公司、一間店鋪或一個家庭上。常見誤區
有三種說法會跟著堤防一起流傳。一種給期刊改名。一種把土地速度說成遺忘速度。一種把每個受保護的家庭都說成沒有準備。期刊把這叫做大壩效應
期刊把這叫做大壩效應
2018 年的摘要印的是 levee effect、safe development paradox 和 safety dilemma。2023 年的標題用的是 levee effect。兩處都沒有印 Dam Effect。本頁用大壩效應稱呼防護之後警惕的下降。期刊用詞仍然貼在那些測量土地的論文上，也貼在義大利那組關於安全的同意程度上。
62% 是忘記洪水的人
62% 是忘記洪水的人
62% 是與堤防建設相關的洪泛區城鎮擴張的加快。旁邊的縣是 29%。作者把差距讀成風險感知的變化。這是他們的讀法。摘要不是一份「居民已經忘記洪水」的調查，也不是損失率。資料說明裡列了全國大壩名錄。那不是這 62%。
牆後面的人都會停止防備
牆後面的人都會停止防備
義大利的平均數裡，知情受訪者對「安全感」的同意是 4.49，對「消除嚴重損害」的同意是 3.92，論文沒有印樣本量。Di Baldassarre 把 3.92 讀成對剩餘風險的意識很弱。同一節說，德國和法國的研究發現，受保護的家庭可以採取更多私人減災措施；德國的保險研究還發現，他們更可能持有洪水保險。斯托克頓的摘要說，一座新建住區不理解風險。它沒有印百分比。
相關概念
大壩效應旁邊，是一條會改變行為的安全規則，是一種想把某項風險抹掉的偏好，是把平靜當成常態，是難以想起的罕見事件，也是偏樂觀的個人預測。這些頁面都不擁有那 62%。佩爾茨曼效應
被保護的人因為承擔了更多風險，抵消了強制安全措施本應帶來的收益。大壩效應是結構物背後防備下降、房屋增多。安全帶的彈性係數不屬於這裡。
零風險偏差
偏好把一種風險降到零。義大利的 3.92 是同意「防護工程消除了嚴重損害」。它不是那種排序任務。
常態偏差
把長期的平靜當成事情本來的樣子。堤防後面多年不淹，可以看起來像這樣。這些論文沒有給這種偏差打分。
可得性啟發
用容易想到的事情做判斷。罕見的洪水是一個候選。2023 年的摘要數的是土地覆蓋，不是回憶。
樂觀偏見
預期自己的結果會好於機率所支持的程度。斯托克頓的摘要說居民不理解洪水風險。它沒有印樂觀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