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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效应
类型: 同一群体里的其他人,把开始超出他们的人往回拉
来源: 没有盖的桶是渔夫的故事,不是对螃蟹的计数。有日期的公开用法是 Albert Shanker 1994年6月19日的《The Crab Bucket Syndrome》。被计数的调查是 Burcu Uzum 等人,《Frontiers in Psychology》,2022年10月14日
别名: 螃蟹心态、蟹桶效应、螃蟹桶效应。英文里也叫 crab mentality、crabs in a bucket、crab barrel syndrome
快速回答 — 螃蟹效应(Crab Effect)是同一群体里的其他人,把开始超出他们的人往回拉。没有盖的桶是一个故事,不是对螃蟹的计数。2020年一项对302名医护人员的调查里,社会比较得分较高的人,在五题螃蟹量表上的得分略低。路径系数是 −0.14。该量表的平均作答是1到5分里的2.11,低于中点。

什么是螃蟹效应?

螃蟹效应是同一群体里的其他人,把开始超出他们的人往回拉。
“要是我得不到,你也别得到。”
这句是 Barış Çavuş 与 Ruhi Sarpkaya 在2021年量表论文里对这种心态的说法。它写的是一个愿望,不是把愿望做成行动的人数。只有一个名额的奖,是稀缺位置。许多人都能学会的一项技能,不是。零和思维相信一个人的所得就是另一个人的所失。螃蟹效应是下一步:去拉那个已经走在前面的人。 这种拉,不是工作开始之前就压在某人身上的低期望。那是戈德姆效应。它也不是已经领先的人因为得到更多而优势继续变大。那是马太效应。旁边的页面量的是另外两种情形。

螃蟹效应的三层理解

  • 入门: 群体里有人做得好,下一句就把人往下拽。先写下那句话,再给性格起名。
  • 实践: 先写这件好事是不是稀缺的。一个晋升名额,不是没有上限的分数。再写数到的是问卷上的感受,还是一个结果。
  • 进阶: 在2020年的医护人员调查里,比较得分通向五题得分的路径是 −0.14,A型得分的路径是0.12。两个预测变量合在一起解释22%。其余78%不是本页的结果。

起源

没有盖的桶是一则轶事。Çavuş 与 Sarpkaya 复述道:一个人看见桶里的螃蟹,桶没有盖,就问它们为什么不逃走。渔夫说,只有一只的话它会爬出去;只要有一只试图往上爬,其余的就会抓住它。这个故事里没有数过螃蟹。本页不把它当成动物行为。 这个名称一次有日期的公开使用,是 Albert Shanker 1994年6月19日的专栏《Where We Stand: The Crab Bucket Syndrome》。这里读的是《American Educator》1997年春夏合刊的重印。Shanker 说,华盛顿特区 Frank W. Ballou 高中的教师用这个说法,指那些已经屈从于帮派和毒品、又把试图离开这种生活的学生拉回去的人。他在转述 Ron Suskind 1994年5月26日的《华尔街日报》文章。那篇文章没有重读。 在 Shanker 的转述里,校方把颁奖集会保密,因为担心嘘声。助理校长说,这传递了一个糟糕的信息,“在这里表现出色,就意味着你最好别露面”。有一名受表彰的学生被命令上台,其他学生喊“书呆子”。Shanker 还从 Suskind 那里写到,去年9月注册的、美国高中第二年的学生,到感恩节时走了20%。这20%是一所学校的离校数字,不是把别人拉下去的人数。“去年9月”是专栏里的说法。本页不把它改写成某一个年份。 Çavuş 与 Sarpkaya 把更早的学校用法归于 Daniel L. Duke 1994年的一章,〈Drift, detachment, and the need for teacher leadership〉,收在 D. R. Walling 主编的《Teachers as Leaders》(Phi Delta Kappa,1994),第255–273页。他们的转述是:Duke 把这种情形看成教师领导的绊脚石,并说有些学校会抵制成员的努力。那一章没有重读。本页没有 Duke 的原句。

核心要点

四次区分,把故事、调查和学校量表分开。论文里印出的愿望,不是一条被挡住的职业道路。
1

不要给螃蟹计数

渔夫的桶,是 Çavuş 与 Sarpkaya 用来开头的画面。一只螃蟹爬得出去。好几只就爬不出去,因为每一只都拉上面那只。这是故事。它不是一篇发表过的螃蟹攀爬计数,也不能据此把一个群体叫成桶。
2

分数是对同事的感受

Uzum 与 Ozdemir 的五题量表,在2022年的论文里包括这一句:“同事比我成功,会让我焦虑。”作答在1到5分。302名医护人员的均值是2.11,标准差是0.76。表里的 alpha 是0.76。方法一节把2020年量表论文的 alpha 写成0.74。那篇2020年的论文没有重读。均值低于中点,不是一个充满破坏的工作场所。
3

把稀缺名额和开放的好事分开

单一的晋升、单一的奖、单一的座位,会让一个人的上升变成下一个人的代价。一项技能、没有上限的分数、一句许多人都能得到的称赞,不必如此。内群体偏见是对自己群体的偏爱。这些调查所量的螃蟹效应,是觉得群体内部有人走在前面时的不安。医护调查没有显示同事的成功减少了作答者的收入。
4

可靠的问卷不是被损害的职业

Çavuş 与 Sarpkaya 的学校量表问艾登的教师:同事是否嫉妒、说闲话或阻拦自己,学校是否支持合作。他们印出的前三个载荷是0.844、0.815和0.797。两个因子分别解释题目方差的32.688%和26.317%,合计59.004%。这些载荷旁边没有学生成绩,也没有辞职。

应用场景

先写下什么是稀缺的、数到了什么、没有数什么,再用这个名称。

先写出稀缺的位置

把一句话叫成螃蟹效应之前,先写什么是稀缺的。一个指定的继任者是名额。许多人都能得到的称赞不是。零和思维讲的是那种信念。本页的调查没有显示这种信念造成了失业。

先读均值,再贴文化标签

在这302名医护人员里,五题均值是1到5分中的2.11。分数的主体不在量表顶端。一个略过这个均值的国民性故事,已经离开了这份资料。

把知觉题目和结果分开

“我取得成绩时,学校里有教师嫉妒我”是一道知觉题。班级平均分、一次晋升、一次辞职是结果。Çavuş 与 Sarpkaya 在2019–2020学年测量的是前者,对象是艾登的高中教师。他们没有报告后者。

行动和结果各写一行

如果你是那个上升的人,一行写评语或被挡住的功劳,另一行写后来的结果。Shanker 的专栏给出一次保密的颁奖,以及一声“书呆子”。那是一所学校里被报道的行动。美国高中第二年学生离开的20%,不是这些行动的比率。

经典案例

2020年9月1日至12月30日,Burcu Uzum、Yasemin Ozdemir、Semra Kose、Osman Seray Ozkan 和 Okan Seneldir 调查了土耳其卫生部门的在职人员。设计是方便抽样和在线问卷。此前有50人检查过题目是否读得清楚。这50人不在302人里面。主问卷里开始作答的人都做完了,所以分析用的是302人。论文写明150人是男性(49.7%),152人是女性(50.3%)。88人(29.1%)年龄在27到33岁,72人(23.8%)在34到40岁。其余年龄段这里不印。137人(45.4%)有学士学位,171人(56.6%)已婚,226人(74.8%)在私营部门工作。 问题是:社会比较得分,以及A型对B型的得分,是否与五题螃蟹得分排在一起。比较量表是一份18题的土耳其改编版。总分高,被读成自尊较高。这份资料里的均值是4.79(标准差0.79),alpha 是0.93。按作者的切分,高分组162人,均值5.25(标准差0.51);低分组140人,均值4.25(标准差0.42)。人格题目是七组成对的说法。论文说得分要乘以三,总分低于100读成B型,高于100读成A型。印在这两个标签旁边的均值,是163名所谓A型的5.16(标准差0.62),以及139名所谓B型的3.45(标准差0.49)。本页不把5.16换算成百分制总分。 零阶相关在0.05水平、双尾上被标出:比较与人格是0.106,比较与螃蟹得分是 −0.129,人格与螃蟹得分是0.282。路径模型里,比较得分通向螃蟹得分的路径是 −0.14(p = 0.03)。作者把较高的比较得分读成较低的螃蟹得分。A型的路径是0.12(p = 0.01)。他们说这些预测变量解释螃蟹得分的22%。B型的对比是 p = 0.054,低自尊组的对比是 p = 0.065。两者都没有标成显著。结论里更宽的那句,说B型也是前因,并不是这两项检验所显示的。 第一个测量模型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拟合:卡方2140.30,自由度505,RMSEA 0.08,CFI 0.88,p = 0.04,SRMR 0.064。他们删掉四个载荷低的题目,SC7是0.254,SC13是0.401,AB6是0.201,AB7是0.198。修订后的模型是卡方603.84,自由度290,RMSEA 0.06,CFI 0.91,p = 0.04,SRMR 0.056。他们称之为可接受。他们印出的卡方 p 仍然是0.04。比较量表的平均变异抽取量是0.44。他们引用一条规则:组合信度高于0.60时,低于0.50也可以成立。该量表的组合信度是0.92。 这里的教训是一次调查里的小关联。在比较题目上把自己评得较高的人,在“同事成功让我焦虑”上评得略低;被评向A型的人则略高。这份资料没有指派人格,没有观察谁挡住了同事,也没有追踪一条职业道路。2020年末土耳其的一个卫生部门,不是一所学校、一个家庭或一种国民性。

边界与失效场景

这个情形有名称、有故事、有两套工具。它还没有一项实验,先指定这种拉扯,再去数后来的损害。 这302人是同意填写在线问卷的卫生部门工作者,属于方便样本。作者选这个部门,是因为他们认为这种工作会带来更多压力和更高的自尊。那是一个理由,不是一项发现。路径很小。B型的 p = 0.054,低自尊分组的 p = 0.065,都不显著。不要说这份资料显示低自尊会抬高螃蟹得分,或B型会降低它。不要把 −0.14、0.12或22%搬到一间教室、一个家庭或一家公司。 学校工具是另一个对象。Çavuş 与 Sarpkaya 在2019–2020学年,向土耳其爱琴海地区艾登省的高中教师收集。探索性分析从320份问卷开始,去掉15份未通过正态筛选的,使用305份。44题的草稿去掉两题,它们的题总相关低于0.30,而且上下27%组的均值差不显著,所以因子分析从42题开始,停在27题。这42题上的第一个 KMO 是0.952,Bartlett 卡方是8808.184,p 低于0.01。验证性分析用的是另一批:298份,去掉19份,分析279份。他们印出的拟合是卡方除以自由度等于2.56(820.38/320),RMSEA 0.075,NFI 0.96,NNFI、CFI 和 IFI 各为0.97。标准化 RMR 是0.057。GFI 是0.82,AGFI 是0.79,他们称为可接受,而不是完美。15题是个人因素,12题是组织因素。探索性步骤之后,总体 alpha 是0.953,个人题目是0.951,组织题目是0.927。一套量表可以在一个省里很稳定,仍然不能告诉你学生是否学得更少。 常见的误用,是把 Ballou 被报道的状况当成效应的大小。枪击、袭击,以及到感恩节时离开的20%美国高中第二年学生,都在 Shanker 对 Suskind 的转述里。它们描述的是1994年的一所学校。它们不是拉人的比率,也不是关于一个民族的发现。自证预言是一个信念随后制造出它所命名的结果。本页没有显示这个循环。

常见误区

三种转述跟着这个桶走。一种把渔夫当成生物学家。一种把问卷当成被挡住的职业。一种把不显著的分组当成原因。
Çavuş 与 Sarpkaya 里的故事,是渔夫在对一个走路的人说话。一只螃蟹会离开,其余的把它拉回来。故事里没有物种、没有螃蟹的数量,也没有计时的攀爬。人的情形如果存在,必须在人身上计数。桶只是画面。
艾登的工具问的是教师知觉到什么。0.844、0.815和0.797落在嫉妒、不喜欢校长的表扬、以及被人比较这几题上。两个因子解释题目方差的59.004%。解释题目,不是解释一次晋升、一个分数或一次辞职。量表论文里没有这些结果。
显著的比较路径是连续得分上的 −0.14,p = 0.03。作者把较高的得分读成较低的螃蟹倾向。他们称为低自尊的那一分组是 p = 0.065,B型对比是 p = 0.054。论文里这两项不显著。讨论里说低自尊会增加这种综合征的句子,走过了这两项检验。比较得分与螃蟹得分的零阶相关是 −0.129。它不是 −0.14,也不是一个原因。

相关概念

螃蟹效应旁边,是认为收益稀缺的信念、对自己群体的偏爱、会累积的优势、一种低期望,以及一个会带来它所预期之事的信念。

零和思维

相信一个人的所得就是另一个人的所失。拉一个正在上升的同辈,可以从这个信念开始。医护调查没有显示少了一笔报酬。

内群体偏见

偏爱自己群体的成员。这些论文里的桶,通常就是那个群体。偏爱群体,并不等于在五题量表上得到2.11。

马太效应

已经领先的人因为得到更多,优势继续变大。螃蟹效应是相反的画面:被拉回群体。两个结果不是彼此。

戈德姆效应

低期望之后跟着较低的表现。这里的调查问的是有人已经领先之后的嫉妒和焦虑。它们不是那种期望。

自证预言

一个信念促成了它所命名的结果。Shanker 的专栏描述一所学校里的嘲讽。它没有测量这个循环。

一句话总结

把一个群体叫成桶之前,先写这件好事是不是稀缺的,再写你数到的是一种感受,还是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