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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 效应
类型: 一件你原本并不需要的东西上,有一个看得见的空位,会把下一步购买拉去补齐它。本页计入的拉力,是2017年一次假设的啤酒选择
来源: 2015年6月16日《生命时报》的一篇专栏讲了鸟笼故事。计入的选择来自凯特·巴拉兹、莱斯利·K. 约翰、伊丽莎白·A. 基南与迈克尔·I. 诺顿,《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第146卷第10期(2017年10月),第1460–1477页
别名: 鸟笼逻辑,同一篇通俗讲述里的叫法。这个别名是故事,不是另一项实验
快速回答 — 鸟笼效应(Birdcage Effect)是一个看得见的空位对下一步购买施加的压力。2015年的一篇中文专栏写了一只空鸟笼、追问鸟在哪里的客人,以及一个人为了不再解释而买下一只鸟。那篇专栏没有印任何计数。2017年的图画测验里,看见啤酒放在四瓶提篮里的人,最常见的总数是四瓶。看见同样的瓶子散放、并且被告知啤酒常常按六瓶卖的人,最常见的总数是六瓶。

什么是鸟笼效应?

鸟笼效应是指一件你并没有开口要的东西上有一个看得见的洞:这个洞会让再买一件、把东西补齐,显得像是完成它的办法。
伪集条件下,购入啤酒的众数是四瓶,也就是补齐这个伪集所需的瓶数。
这句话来自巴拉兹、约翰、基南与诺顿2017年10月发表的研究5。众数是最常见的总数,不是选择它的人数比例。作者把一种任意凑成的分组叫做伪集。那项研究里的分组,是一只带着空位的四瓶提篮。狄德罗效应是另一种螺旋:一件新东西让周围的旧东西显得太寒碜,于是那些邻居被换掉。蔡格尼克效应讲的是对一件被打断的任务的记忆。两者都不是提篮上的空位。

鸟笼效应的三层理解

  • 入门: 桌上的空鸟笼会引来一句“鸟呢?”2015年的专栏以买鸟收尾,也说可以把笼子送人。两种结局都没有印比例。
  • 实践: 架子、入门套装或提篮露出一个空位时,先写下所缺那一件的价钱,再决定买不买。2017年的图画里,通常的六瓶和提篮的四瓶,是两个不同的众数。
  • 进阶: 四这个众数,是提篮条件下最常见的总数。它不是印出来的百分比,也不是一张收据。39.7和64.1是另一张五瓶图画上的完整感分数,不是这次选择。

起源

这里读到的故事,是《生命时报》2015年6月16日琚金民专栏的网页转载。标题是《鸟笼效应 跳出惯性思维》,栏目是“心理门诊”。转载说,1907年,美国哈佛大学心理学家詹姆斯和好友卡尔森打赌,说一定会让卡尔森养只鸟。几天后,詹姆斯送来一只精致的鸟笼。卡尔森说,别费劲了,他还是不会养鸟。此后客人来访都会问:“教授,你养的鸟什么时候死了?”卡尔森再三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养过鸟,客人却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为了免除无休止的解释,他买了一只鸟。 专栏接着用一句话定义这个模式:人们偶然获得一件原本不需要的物品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添置更多不需要的东西。它也给了第二条出路。并不是每一个漂亮的鸟笼里都应该装上一只鸟,把鸟笼转赠他人也未尝不可。专栏随后谈到事业和婚姻。那一段是作者的劝告,不是换工作的计数,也不是送出笼子的计数。 这篇专栏没有把卡尔森写成物理学家,没有说两人都已退休,也没有说鸟笼是生日礼物。它没有引用詹姆斯的书或论文。此处读到的威廉·詹姆斯1907年文献,是另一件事。1907年1月23日的《哈佛深红报》(The Harvard Crimson)报道,前一天,他的最后一门课“哲学D”送给W. 詹姆斯教授一只银制爱杯。铭文把礼物日期写成1907年1月22日,并称这是他在哈佛哲学课上的最后一个班。报道说他仍会住在剑桥,有时还可能讲课,哈佛校董会尚未决定他担任什么职位。1907年2月21日,詹姆斯在剑桥写给穆尔菲尔德·斯托里的信里说,他的退休要到这一年年底才发生,报纸“过早地把我打发走了”。深红报的短讯和这封信都没有打赌、鸟笼,或一位名叫卡尔森的朋友。

核心要点

把专栏、四瓶选择和另一张完整感图画分成三堆。客人的提问不是众数。众数也不是百分比。
1

把专栏读成有两个出口、没有比率的故事

2015年的转载把轶事收在一次购买上:卡尔森买鸟,是为了不再解释。同一篇专栏接着说,漂亮的笼子不必装鸟,把笼子送人也行。它没有印客人人数,没有印买鸟的比例,也没有印送出笼子的比例。把笼子扔掉,不是它印出来的那一句。沉没成本谬误是因为已经花掉的钱或力气而不肯离开。专栏里的笼子是礼物。专栏没有写价钱。
2

把1907年1月22日和那场打赌分开

此处读到的、带日期的哈佛记录,是威廉·詹姆斯的最后一课,以及他二月那封谈退休究竟何时开始的信。它们支持1907年这个年份,也支持一位哈佛心理学家的名字。它们不支持打赌、空笼子或卡尔森。后出的转述若写成詹姆斯当时已经退休、而且已经赌赢,就走在二月那封信的前面。
3

移动总数的是提篮,不是那句六瓶提醒

研究5告诉所有人:啤酒常常按六的倍数出售,每瓶单独标价,多买没有折扣。人们想象购物车里已经有一瓶、两瓶、三瓶或四瓶。一组看见瓶子散放。另一组看见同样的瓶数放在四瓶提篮里,空位露在外面。散放条件下最常见的总数是六,提篮图画上最常见的总数是四。对这些总数分布做的科尔莫戈罗夫–斯米尔诺夫检验给出 Z = 3.15,p 低于 .001。另一个检验针对人们再加多少瓶,给出 Z = 1.47,p = .027。在每一个起始瓶数上,最常见的加购都是:散放组加到六,提篮组加到四。图上各柱的高度,本页没有写成百分比。单位偏差是把已经摆在面前的那一份吃完。这些人是在选择再加多少瓶。他们不是在吃一份食物。
4

把五瓶图画从四瓶选择里拿开

另一个亚马逊土耳其机器人样本,N = 273,平均年龄37.3岁(标准差11.3),只给五瓶打分,什么也不买。五瓶散放的完整感是64.1(标准差29.8)。同样的五瓶放进六瓶提篮,分数是39.7(标准差31.3)。比较是 t(271) = 6.60,p 低于 .001,d = 0.80。量表从0到100,评分的人看不见数字。六瓶里的五瓶,不是四瓶提篮里的一个空位;39.7也不是购物者的比例。禀赋效应是一旦拥有,开价就更高。这根滑条问的是图画看起来完不完整。

应用场景

写清空位、所缺的那一件,以及你实际选的是哪一个出口。补齐、把东西送人、什么都不做,是三件不同的事。

补位之前先写下所缺那一件的价钱

笼子、缺了一格的框架、留着空白隔间的入门套装,就是专栏里的那件东西。写下所缺那一件要多少钱,以及架子到来之前你想不想要它。2015年专栏里的购买,是为了止住提问而买的一只鸟。它不是可以照抄的收据。

问这张图在暗示哪一个总数

2017年的说法里,六是讲明的惯例,四是提篮的容量。众数跟着人们看见的图画走。在你去凑一只提篮、一只托盘或“一套四件”之前,先写下空位还没出现时你想要的数量。那项研究是图画,不是结账。

把送走这件东西当成单独的出口

专栏的第二个出口,是把笼子送给别人,让空位离开这个房间。研究5允许人们一瓶也不再加。它没有提供一个拿掉提篮的按钮。什么都不加,和把架子送走,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不要把其中任何一个叫做通常的结局。

在计划上标出继承来的空位

团队看板、课程页面或预算表上,可能有一个你并没有选中的空格。写下这个格子是一项要求,还是一套图画。啤酒的众数不是招聘率、模块完成率,或一个预算科目。承诺升级是留在一条已经变坏的行动路线上。一个空格不是这段历史。

经典案例

2017年,当时在巴塞罗那IESE商学院的凯特·巴拉兹,与哈佛商学院的莱斯利·K. 约翰、伊丽莎白·A. 基南、迈克尔·I. 诺顿,在《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10月号发表了研究5。论文末页写着,修订稿于2017年4月7日收到,5月8日接受。问题是:在所有人都听说啤酒常常按六瓶出售之后,一只任意的提篮还会不会改变人们说自己要再加多少瓶。 亚马逊土耳其机器人上的802名成年人,平均年龄35.6岁(标准差11.8),读了一则杂货店情景。超市按瓶出售。每瓶有自己的价钱。多买没有折扣。店里提供可选的提篮。人们被告知,车里已经放了一瓶、两瓶、三瓶或四瓶,并且看到一张图。一半人看见散放的瓶子。一半人看见同样的瓶数放在四瓶提篮里。然后他们做两件事,顺序对调:在一根隐藏数字的0到100量表上,给图画的完整程度打分;再选择还要加多少瓶。菜单从零直到六瓶或更多。论文报告,哪一个问题先出现并没有影响(加购瓶数 p = .178,完整感 p = .282)。 惯例上的总数和提篮并不指向同一个数。看见散放瓶子的人,最常见的总数——图上已有的加上再加的——是六。看见提篮的人,最常见的总数是四,也就是把它装满的瓶数。两套总数的分布不同,Z = 3.15,p 低于 .001。作者写道,尽管提篮组也听到了六瓶提醒,四瓶提篮似乎影响更大。他们还报告了一个回归:车里已有的瓶数、呈现方式,以及二者的交互,用来预测人们还想再买多少瓶。交互系数是 −0.21(标准误 0.10,p = .045)。在完整感滑条上,呈现方式的系数是 −27.95(标准误 5.29,p 低于 .001),交互是 8.60(标准误 1.93,p 低于 .001)。论文的说法是:瓶数相同时,提篮看起来更不完整;一旦四瓶把它装满,这个格局就反过来。把完整感放进同一个回归,它的系数是 −0.02(标准误 0.002,p 低于 .001),呈现方式与瓶数的交互降到 −0.01(标准误 0.10,p = .892)。一万次自助抽样把间接效应的95%区间放在 −0.29 到 −0.11。论文把中介的效应量写成提篮条件 −0.36、散放条件 −0.16。这些是系数,不是瓶数,也不是购物人数。 对鸟笼效应,教训很窄。房间里没有客人,标签上也没有折扣,单是图画上的一个洞,就足以把最常见的总数从讲明的六,挪到提篮的四。教训停在这份假设菜单上。作者把全食超市(Whole Foods)当作一个例子:有的零售商允许顾客把散装啤酒放进提篮。这802人不是那家店的顾客,研究里也没有价钱或收据。允许加零瓶。不允许拿走提篮。鸟、客人的提问、送走的笼子,属于2015年的专栏。它们不是这张表里的行。

边界与失效场景

这股拉力需要一个看起来还填得上的洞。巴拉兹等人写道,如果完成这组东西太难,或者根本不可能,这种呈现方式可能会失去拉力。他们选的是一个人用中等努力就能做完的任务。一只你填不上的提篮,或一件你已经决定不需要的缺件,落在他们所测的模式之外。他们没有印出“太难”的界线。 装满的架子是另一张图。研究5里,一旦四瓶占满四瓶提篮,完整感的差距就反过来。论文把它和“没完成”绑在一起的,是空位,不是品牌,也不是提篮仅仅在场。一只已经有鸟的笼子,同样不是专栏里的刺激。 常见的误用,是把故事或众数搬出去用。专栏没有印出一个人会买鸟、扔掉笼子或送走笼子的概率。四这个众数,是一种假设条件下最常见的总数。它不是选择四的百分比,因为那些柱高并没有印在这里。它不是超市行程、家庭或团队的份额。专栏后面关于换工作或离开一段婚姻的句子,是作者的劝告。它们不是研究5的结果。

常见误区

1907年、买下一只鸟,以及啤酒的总数,被叠成一件事实。它们是三份不同的文本。
2015年的专栏点名一位叫詹姆斯的哈佛心理学家,以及一位叫卡尔森的朋友。它没有引用任何书或实验。此处读到的哈佛记录表明,威廉·詹姆斯的最后一课在1907年1月22日;2月21日他本人说,退休仍在这一年年底。这些记录里没有打赌、笼子或卡尔森。
专栏说卡尔森买了一只鸟,又说人到了这个处境就会不由自主地添置更多不需要的东西。它没有印比例,也没有印样本。研究5印出的是众数,想象中的啤酒是四对六。众数可以是最常见的总数,却不是你可以引用的“大多数”,因为百分比不在正文里。那项研究没有向任何人提供一只鸟。
狄德罗模式从一件已经完成的新东西开始,它让周围的旧东西显得寒碜,随后的花费是去换掉那些邻居。鸟笼模式从新东西上的一个洞开始。2017年的结果把总数推向提篮的容量。它没有显示人们把房间里其余的东西换掉。把笼子送人,是专栏的第二个出口,也不是一轮升级。

相关概念

这几页挨着空位。每一页量的是另一件事。

狄德罗效应

一件新东西让周围的旧东西显得不配,进一步的购买是去换掉那些邻居。笼子是那个洞,不是那件红袍。

蔡格尼克效应

没做完的任务会留在记忆里。巴拉兹等人引用这一路研究来谈不完整的感觉。本页不把回忆分数搬到啤酒总数上。

单位偏差

摆在面前的那一个单位,可以决定吃下多少。这里的四瓶提篮,决定的是人们说自己还要再买多少瓶。它不是一份食物。

沉没成本谬误

已经花掉的钱让人难以走开。专栏里的笼子是礼物,研究5没有印价钱,也没有折扣。填上一个洞,和拒绝退出,不是同一个说法。

禀赋效应

拥有可以抬高你的开价。那根0到100的滑条问的是图画看起来完不完整。它没有要一个卖价。

一句话总结

空位一出现,先写下所缺的那一件和它的价钱,再决定补齐、把架子送人,或把洞留着。2017年的众数告诉你,一只提篮可以挪动最常见的总数。它没有告诉你,你欠哪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