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思維
類型: 認知框架
來源: 沃拉斯，《思想的藝術》，1926 年；吉爾福德，1950 年；OECD PISA，2022 年
別名: 創造性認知、小 c 創造力、生成性思維
類型: 認知框架
來源: 沃拉斯，《思想的藝術》，1926 年；吉爾福德，1950 年；OECD PISA，2022 年
別名: 創造性認知、小 c 創造力、生成性思維
快速回答 — 創造性思維（Creative Thinking）是提出、評估並改進想法，使它們既新穎又有用的技能。這一研究有一條清楚的脈絡：1926 年，沃拉斯勾勒出創造的過程；1950 年，吉爾福德把它確立為值得研究的問題；此後，經合組織（OECD）又把它視為可以教的能力。沿這條脈絡看，僅有新奇的點子還不夠，想法還要經得起評估、真正能用，才稱得上創造。
什麼是創造性思維？
創造性思維（Creative Thinking）是一種能力：先提出新的、而且用得上的想法，再檢驗、改進，直到它真能把事情做成。有成效地參與想法的產生、評估與改進，從而可能得到既原創又有效的解決方案、知識上的推進，以及有影響力的想像表達。這是 OECD 為 PISA 2022 寫下的創造性思維定義。它比人生故事或天才品牌意義上的「創造力」更窄，並點出三步可以練習的動作：提出、評估、改進。朗科與耶格 2012 年對創造力的標準定義，又為這三步加上兩道關：原創性與有效性。只新而無用，不過是噪音；有用卻不新，則仍是常規。 日常可以想一盤剩米飯。照著上週的食譜做，只能算合格；把番茄醬攪進咖啡，只是新穎。用冰箱裡現有的東西炒一盤，嚐一口，再調鹽，才是創造性思維。擴散思維負責第一波選項，匯聚思維負責隨後的裁剪。創造性思維必須兩步都做，再回頭把留下來的那條想法再提高一檔。 分析思維把一團亂麻拆開，給接縫起名。創造性思維則把這些零件——或從隔壁房間借來的零件——重新裝成一種尚未存在的結構。水平思維是跳出舊路的一種方法，這項技能還包括跳出之後的評估和改進。
創造性思維的三層理解
- 入門：不要停在第一個點子上，也不要把每個點子都留下。日常裡的線索，是一頓剩菜晚餐、一份預算內的禮物，或一句很巧、卻沒有回答問題的話。
- 實務：把時間分開。先不打分地生成，再按新穎和合用打分，然後只改一處，再測一次。一張三列清單——想法、新在何處、辦成何事——比更長的頭腦風暴記錄更有用。
- 進階：創造性思維並不是一種性格。阿馬比爾的模型同時要求領域技能、想法生成過程以及動機。OECD 把這項技能視為可塑的，也就是可以改變的。常見的失效，是只欣賞意外，卻不檢查這個意外到底管不管用。
起源
創造性思維最初是在描述「新想法如何到來」，並不是從職場口號裡長出來的。 1926 年，格雷厄姆·沃拉斯出版《思想的藝術》。他把一個新想法分成四個可以叫出名字的階段：準備、醞釀、明朗、驗證。明朗，指的是想法突然出現的那一下。在他之前，亥姆霍茲和龐加萊已經寫過：艱苦而一時無果的工作之後，洞察會突然出現。沃拉斯特意補上最後一階段，因為一個讓人高興的念頭仍須核對，並寫成確切的形式。 課堂和實驗室裡的說法來得更晚。1950 年，J. P. 吉爾福德在美國心理學會的主席演說裡指出，心理學家忽視了創造力。這篇演說刊於《美國心理學家》。他認為，智商測驗測量的是找出一個正確答案的能力，卻漏掉了產生許多可能的能力。他後來的智力結構理論，把擴散性產出——也就是產生多種可能——做成可以測量的因素。這一因素是擴散思維的前身，並不等於可以跳過評估。 2001 年，洛林·安德森和戴維·克拉斯沃爾改寫了布魯姆分類。創造——生成、計劃、產出——放在認知過程清單的頂端，指的是把要素合成一個新的整體。到 2022 年，OECD 的 PISA 把創造性思維當成 15 歲學生能在日常任務裡展示的能力，而不只屬於美術課。2024 年公布的結果裡，OECD 均值約 33 分；約 一半 OECD 學生達到第 4 級，能在簡單的日常問題上提出既原創又多樣的想法。 這個名稱現在作為職場技能流傳。世界經濟論壇《2023 年未來就業報告》把創造性思維排在核心技能第二，緊隨分析思維。2025 年的報告仍把它列在最核心的技能之中——在該次調查裡排第四——並預期到 2030 年還會繼續上升。排位說的是需求。定義仍是提出、評估、改進，並同時通過「新」和「有用」兩道關。核心要點
舊答案已經不適用、而新答案仍然必須能用的時候，創造性思維才顯出價值。若把意外直接當成成品，它就會失效。1
同時要求新穎和有用
對每個候選都問兩句：這裡新在何處，它辦成了什麼事？只會讓人一驚的口號，過不了第二關；只是照抄去年計畫的微調，過不了第一關。朗科與耶格的那一對標準，就是這道篩選。兩樣都說不清，就還算不上創造性思維，只剩下一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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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具備領域知識，再去找跳躍
特蕾莎·阿馬比爾 1983 年的成分模型，把領域相關技能當成燃料，而不是想像力的敵人。不懂膠黏劑的人，發明不出可重複黏貼的便條。類比思維要成立，類比的兩邊都得有真實的東西。準備是沃拉斯的第一階段，並不是多餘的一步，原因就在這裡。沒有內容的新穎，其實並不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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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環境當成方法的一部分
西爾弗能反覆介紹一種「失敗的」膠水，是因為 3M 有內部研討；弗萊能借用它，是因為這個想法還留在同一棟樓裡。若每個新動作都受罰，動機就會下降。預算、材料、真實使用者這類約束可以有幫助，只要它們不把初稿凍成唯一一稿。
應用場景
需要一個新選項，而它又必須面對真實約束時，可以用創造性思維。它不能當作跳過任務說明的理由。把開放作業做成先生成再合用
若題目寫的是創作或提出方案，不要交上第一個巧妙的角度。先列出五個框架，標出哪些是新的，再留下仍能回答問題的那一個。早期的職業作品會更乾淨：原創看得見，而且評分標準也達到了。
用兩輪工作坊替換「隨便說」的會
先用二十分鐘追求數量，再按新穎程度，以及顧客、病人或預算真正要辦的那件事來打分。選出一個方案，改一次，然後測試。牆上貼滿便利貼，卻沒有第二輪，只是在表演，還不是創造性思維。
用家裡已有的東西做一週的飯
先寫明約束：時間、剩米飯、不吃辣的孩子。想出兩三個盤子，嚐過，再調整。家裡的安排也是一樣：新的週六計畫仍須放進睡眠、錢，以及誰能開車這些條件裡。
提供政策選項，而不是一句口號
「我們應該創新」只是一團模糊。提出兩三種機制，說明幫到誰，並點出一種可能失敗的方式，選民和董事會才有東西可以改進。沒有機制的新穎口號，還算不上一個公共想法。
經典案例
可以用公開材料逐項核對的例子，是 3M 的便利貼。這並不是說，唱詩班裡的一張書籤就等於全部創新。 1968 年，3M 化學家斯賓塞·西爾弗在改進丙烯酸酯膠黏劑。他做出一種低黏性膠水，由微小的丙烯酸微球構成：黏得住紙，又弱到能讓紙分開而不撕破。若拿「做出更強的膠帶」來衡量，這個結果是差的。西爾弗仍繼續介紹它。在 3M 自己的歷史裡，他有個外號：Mr. Persistent（固執先生）。 1974 年，同事阿特·弗萊在教堂唱詩班唱歌，厭煩了碎紙書籤從讚美詩集裡掉出來。他想起西爾弗的膠，第一次用途就是書籤。後來的內部傳閱改變了產品：人們在便條上寫字，把問題貼在報告上，再把回答貼回去。新穎由此碰上了具體要辦的事。 1977 年，這種產品以 Press ’n Peel 為名在四個城市試銷，反應溫吞。人們不會買自己沒拿在手裡的東西。後來在愛達荷州博伊西的派樣活動——所謂 Boise Blitz——把本子交到使用者手裡。據 3M 產品史，試過的人裡有 90% 說會買。1980 年，這種便條以 Post-it Notes 為名在美國全國上市。 這裡要守住的邊界是：這是一家已經懂膠黏劑、並允許「失敗」材料繼續被人看見的公司裡的小 c 產品工作。小 c 就是別名裡那種有別於天才品牌的創造。頓悟本身不會變成可以上市的產品。評估、派樣，以及把用途從書籤改成便條，才是改進那一步。這裡的創造性思維是整條過程，不是西爾弗那一次反覆的宣講。邊界與失效場景
領域知識缺失時，創造性思維會失效。你可以提出很新的醫療建議，仍然傷到人。阿馬比爾的第一項成分不是可選項。在安全攸關的工作裡，驗證必須比它前面的明朗更重。 當環境懲罰每一個未完成的想法，或當「要有創意」被用來抹掉真實約束時，它也會失效。預算、法律或病人的限度，往往正是讓新的合用成為可能的框架。設計思維提醒我們：檢驗標準是使用者，不是想法有多機智。 常見的誤用，是把生成想法當成拖延。清單一直列下去，這樣就永遠不必選擇。沃拉斯所說的驗證，就是用來剎車的。另一種誤用，是把任何文藝腔調都當成創造性思維，或把擴散思維當成這項技能的全部。數量只佔一個階段，後面還要看合不合用。常見誤區
這個中文名稱，容易和美術課、頭腦風暴，以及天賦神話混在一起。創造性思維就是會畫畫、會藝術
創造性思維就是會畫畫、會藝術
繪畫可以是一個場合。改一條路線、做一頓剩菜、寫一張更清楚的公務表格，同樣可以。OECD 把 PISA 任務做成書面與視覺表達，也做成社會與科學問題解決。這項技能要的是既新又有用的想法，並不綁定某一種媒介。
創造性思維就是想法越多越好
創造性思維就是想法越多越好
想法越多越好，只是擴散的那一輪。吉爾福德之所以測量它，是因為此前的測驗忽略了它。OECD 的定義仍包括評估與改進。一長串從未碰上具體事情的清單，還不是創造性思維。匯聚思維是同一能力的一部分，負責把選項收束到能用。
創造性思維是天生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創造性思維是天生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沃拉斯描述的階段，可以排進日程。阿馬比爾把過程和動機視為可以訓練的。OECD 稱這項能力是可塑的，而且能在 15 歲學生身上評估。天賦並不平均，但這並不能推出練習沒有意義。
相關概念
這些頁面挨著同一個問題：怎樣得到新想法，又不丟掉這個想法本來要辦的事。擴散思維
生成許多選項。創造性思維會用到這一輪，再問哪些選項同時也有用。
匯聚思維
把選項收束成能用的答案。創造性思維的後半段依賴它。
水平思維
離開舊路的一種方法。它是創造性思維裡的一件工具，兩者不是一回事。
設計思維
用使用者真正的需要來檢驗新想法。同理心和原型，是檢查合用的一種方式。
分析思維
給零件和接縫起名。創造性思維常常從這張圖出發，再把它重新裝起來。
類比思維
從另一個領域借入一種模式。它常被用來求新，之後仍須通過有用性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