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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根定律
> 杜根定律说，未知面前的信心和后来练出的能力会互相推动。已经很强的人未必先赢。这个态度不能代替技能，也不能保证结果。
**类别**: 定律
**类型**: 关于信心与表现的流行格言
**起源**: 中文经管汇编。没有找到可核对的 D. Dugan 演讲日期。
**别名**: 本页不另用第二个名字。有的英文转述把姓写成 Duggan，多一个 g。
**快速回答** — **杜根定律**（Dugan's Law）是一句流传的话：已经很强的人未必是胜利者，面对尚未揭晓的任务时所抱的信心，和后来练出来的能力，会互相推动。中文汇编把这句话归于 D·杜根，并称他是美国一家职业橄榄球机构的前主席。职业橄榄球名人堂列出的联盟负责人里没有这个名字。能用的内核更窄。技能和行动的理由已经具备时，相信自己做得成下一步，会改变你是否开工、能坚持多久；做完的那一次，再反过来改写这个信念。
## 什么是杜根定律？
杜根定律是一条流行格言：眼前的强弱和后来的胜负不是同一件事。结果还不知道时的信心，和这次尝试所练出的能力，会互相推动。
> 强者不一定是胜利者，但胜利迟早都属于有信心的人。
这一句是本页所读 MBA智库百科条目里印着的话。条目把提出者写成 D·杜根，头衔是美国职业橄榄球联会前主席。条目没有给出年份、演讲或书名。本页不把它当成一句找回原文的引语。
同一条目还有第二句：如果你只接受最好的，你最后得到的往往也是最好的，只要你有信心。这是关于标准的嘱咐。条目没有比较过“只接受最好”和“并非如此”的人。
互相推动这件事，有一个研究上的邻居，邻居不是橄榄球机构。1977年，斯坦福大学的阿尔伯特·班杜拉把效能预期写成：相信自己能够完成产生某种结果所需要的那个行为。结果预期是另一回事，是估计这个行为会带来哪些结果。下一页他写道，掌握预期会影响表现，又会被一个人努力的累积效果所改写。他也写明，这不是说预期是唯一的决定因素。组成能力如果缺了，单靠预期产生不了那次表现。
[成长型思维](/zh/thinking/growth-mindset)说的是能力可以练出来。[自证预言](/zh/effects/self-fulfilling-prophecy)说的是预期会改写后来的记录。本页的杜根定律更窄：结果还不知道时，承诺你真正做得成的下一步，再用结果改写信念。[过度自信效应](/zh/effects/overconfidence-effect)是信念从不拿命中来核对时剩下的东西。
### 杜根定律的三层理解
* **入门**：一件难事还没做，不能证明你没有那份能力。有用的问题是，结果还不知道时，你做不做得成下一步。
* **实践**：写下下一步，做完，再按结果改信念。把“我做得成这一步”和“奖品已经是我的”分开。
* **进阶**：这个环只在技能和行动理由已经具备时才转。把一个单薄的故事读得很有把握，是另一页。一个叫得响的名字本身不是出处。
## 起源
杜根定律是以一个名字在中文经管百科里流传的句子。本页所读的 MBA智库百科条目印了那句关于胜利者的话，也印了那个头衔。它没有印这句话是哪一年、在哪里说的。
职业橄榄球名人堂 2020年9月16日的页面《NFL Commissioners and Presidents》，列出了1920年联盟成立以来主持过联盟的人。主席：吉姆·索普，1920年；乔·卡尔，1921至1939年；卡尔·斯托克，1939至1941年。总监：埃尔默·莱登，1941至1946年；伯特·贝尔，1946至1959年；皮特·罗泽尔，1960至1989年；保罗·塔利亚布，1989至2006年；罗杰·古德尔，2006年至今。页下注写明，财务主管奥斯汀·冈塞尔在贝尔1959年10月11日去世之后、罗泽尔1960年1月26日当选之前，以总监办公室主席的身份任职。这份名单上没有杜根。因此本页把这句格言当作流传的句子，不把它写成某位已核实官员在某个日期提出的发现。
[斯蒂格勒命名定律](/zh/laws/stiglers-law)是旁边的提醒。粘住的名字是一个把手。它本身不是“这句话最先是谁说的”的记录。
格言想要的那个环，是班杜拉写下来的。论文是 *Psychological Review* 第84卷第2期，1977年，第191至215页，题目是“自我效能：走向行为改变的统一理论”。署名单位是斯坦福大学。效能预期的定义在第193页。互相推动的那一句，以及“预期不是唯一决定因素”的警告，在第194页。第195页列出效能信息的四个来源：亲身做成的事、替代经验、言语劝说、生理状态。亲身做成的事被称作尤其有影响力，因为它基于个人的掌握经验。成功会抬高掌握预期。反复的失败会压低它，挫败若来得早，更是如此。该页图2把第四个来源标成情绪唤醒。本页跟随正文，正文写的是生理状态，不把图上的标签当成第五个来源。
## 核心要点
四个区分，是为了不让一种态度变成一句保证。
汇编里的那一句，把“看上去已经很强的人”和“结果还没揭晓仍肯动手的人”分开。一份才能排行榜告诉不了你面对的是哪一种。下面案例里的场地管理员，评判的是一个17岁少年的体格。后来的那一跑是另一件事。
班杜拉第194页的句子就是这个机制：掌握预期会影响表现，又会被努力的累积效果所改写。人若在一件看起来有威胁、实际上相对安全的活动里继续做，会得到纠正性的经验，信念随之加强。提早停下来的人，留着原来的害怕。箭头是双向的。它不是从一种心情指向一份奖品。
第193页把两种信念分开。“我做得成这个行为”是效能预期。“这个行为会带来我想要的结果”是结果预期。一个人可以抱着第二种，却不肯承认第一种。改变尝试是否开始的，是第一种。百科条目的第二句，想要最好的，并不是这同一个信念。
第195页的四个来源里，亲身做成的事之所以有影响力，是因为它是这个人自己的掌握。看别人做成、听别人说你行、解读自己的紧张，都是更弱的信息。早期的反复失败会压低预期。反复成功之后，偶尔的失败力量变小；后来被克服的失败，还可以加强坚持。一篇讲话不是那份记录。
## 应用场景
把这条格言当成下一步的规则。不要把它当成人品分数。
难题开始前，写下今天能做完的一步，以及怎样算做完。做完之后，按那个结果改信念。动手之前的“还没准备好”，不是结果。
两个人技能接近时，看谁愿意在结果还没揭晓时开工。然后读成品。嘴上的信心不是成品。不要只凭那句话来雇用、晋升或拨款。
告诉学习者下一次重复做什么、怎样算完成。[皮格马利翁效应](/zh/effects/pygmalion-effect)是别人的高预期。[戈德姆效应](/zh/effects/golem-effect)是别人的低预期。两者都不能代替这一次重复。
开会时，先要上一次做完的尝试和它的数字，再决定要不要把一份自信的计划当成预报。如果还没有尝试，这份计划是一种态度，不是一个结果。
## 经典案例
1954年5月6日下午，牛津伊夫利路跑道上，一名25岁的医学生在牛津大学对业余田径协会的一英里比赛里起跑。这里的记述来自西蒙·特恩布尔2024年5月6日为世界田联遗产写的文章，文中引用罗杰·班尼斯特的书《最初的四分钟》。本页没有重读这本书。下面的句子是那篇文章的引文。
1946年，17岁的班尼斯特在埃克塞特学院读一年级，在当时顺时针跑的330码一圈跑道上练了几圈。场地管理员对他说：“你就是没有这份力量，体格也不行。”八年后，同一次尝试发生在同一条跑道上。他当时已是牛津大学田径俱乐部主席，推动把跑道改建成标准的440码，并改成逆时针。到1954年，他工作日利用伦敦圣玛丽医院的午休训练，周末和克里斯·布拉舍、克里斯·查塔韦一起练，教练是布拉舍的教练弗朗茨·施坦普夫尔。他开始做间歇训练：400米一组十次，中间休息两分钟，平均从66秒降到58秒。
那天下午的问题是他开不开跑。大风让他想推迟。附近教堂顶上的旗不再猛烈飘动，他才决定上。布拉舍领跑。第一圈57.5秒。班尼斯特喊着要更快。布拉舍没有改配速。半英里是1分58秒。有人喊“放松”。班尼斯特后来才知道那是施坦普夫尔。四分之三英里是3分00.7秒。查塔韦领过下一个弯。班尼斯特在后直道开头超过他，离终点还有300码。他写道，推着他往前的，是恐惧和骄傲合在一起。
> 还没听到成绩，我就知道自己做到了。
诺里斯·麦克沃特的宣布以“三分钟”开头，后面的话淹没在吼声里。成绩是3分59.4秒。2024年的文章说，这是对瑞典人贡德·哈格那项已保持九年的世界纪录4分01.4秒的推进，并说班尼斯特的纪录作为世界纪录只存在了46天。另一篇2004年5月6日的世界田联文章点出了下一项纪录：约翰·兰迪于1954年6月21日在芬兰图尔库跑出3分57.9秒，按当时国际田联的取整规则记为3分58.0秒。同一篇2004年文章说，到那时已有将近1000名男子和班尼斯特一样跑进四分钟。本页不更新这个人数，也不把“将近1000”当成一年之内的总数。
1946年管理员的那句，评判的是体格。1954年的这一跑，是成绩还没读出来时就做出的一次有准备的尝试，恐惧还写在班尼斯特自己的句子里。46天后兰迪的成绩，是这个环的另一半：一个做完的时间，别的有准备的跑者用得上。配速员、改建后的跑道、那些重复、施坦普夫尔，以及风势减弱，都是那天下午的一部分。态度没有代替它们。不要把3分59.4秒、57.5秒、1分58秒、3分00.7秒、66秒或58秒搬到课堂、店铺、家庭或招聘会上。
## 边界与失效场景
杜根定律在两种地方失效：态度被拿去填补并不存在的技能，或者一组相关被说成一句保证。
第一条边界是班杜拉自己的，在第194页。组成能力如果缺了，单靠预期产生不了想要的表现。他又说，人对有些事有十足的成功把握，仍然不做，因为没有动机。在技能适当、动机也足够时，效能预期是人们选择活动、投入多少努力、在紧张情境里把努力维持多久的一个主要决定因素。“主要”是他的用词。它不是“唯一”。
第二条边界是后来对这种关联的一次计数，不是对本条格言的检验。亚历山大·D·斯塔伊科维奇和弗雷德·卢森斯，《心理学通报》第124卷第2期，1998年，第240至261页。摘要报告了一项元分析：114项研究，k = 157，N = 21,616。自我效能与工作相关表现之间，加权平均相关是0.38。摘要还报告，单个相关之间有显著的异质性。作者先按任务复杂度把这些相关分成低、中、高，再按场景分成模拟实验室和真实现场。分组后的相关不在本页。那篇 PDF 没有重读。0.38不是成功率，不是某一个人结果里的份额，也不是“信心导致了表现”的证据。[耶克斯-多德森定律](/zh/laws/yerkes-dodson-law)是另一条曲线，讲的是唤醒和表现。把打气的音量开大，不是本页。
常见的误用，是把嘴上的信心读成能力的证明。[控制错觉](/zh/effects/illusion-of-control)是：一件碰运气的事上一旦出现技能线索，个人对成功的预期就高于这件事的机会。一份没有上一次测量的自信计划，是这件事在会议上的版本。同一条 MBA 条目还附了一则通用电气的故事，一句它归给杰克·韦尔奇的、关于管理与信心的话，以及17年间市值的上升。本页没有拿他的书核对那句话，也没有拿一份备案核对那个市值。市值不是这种态度的度量。那些数字不印在这里。
## 常见误区
这个名字旅行时，会带上三样本页所读材料并不支持的添加。
百科写了 D·杜根和一个头衔。名人堂的联盟主席和总监名单里没有杜根，也没有找到注明日期的演讲。把这句话当作流传的格言来用。不要引用一位主席、一个年份或一间更衣室。
汇编里的“迟早”已经比证据更强。班杜拉写过，预期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缺了技能，结果就出不来。有的通俗转述再加上一分成：态度占百分之八十五，智力占百分之十五，并归于哈佛的一项调查。这一分不在本页所读的 MBA 条目里。本页没有那样一张表。
班尼斯特的那个下午包括配速员、改建过的跑道、间歇重复、一名教练，以及减弱了的风。他自己的句子里既有恐惧，也有骄傲。一年之内300名跑者的数字，不在本页所读的两篇世界田联文章里。2004年文章的“将近1000”是截至那篇文章的累计说法，不是1955年的人数，也不是今天的人数。
## 相关概念
这些页面标出邻居。没有一页是杜根定律的第二个名字。
能力可以练出来。本页讲的是结果还不知道时的下一步，不是一套关于天赋的总理论。
预期会改写后来的记录。这里的预期必须配上一次尝试，再被尝试改写。
别人的高预期。本页的杜根定律，是这个人自己对下一步的态度。
把说出口的概率拿去和后来的命中核对。从不核对的信心，不属于这条格言。
表现和唤醒构成一条曲线。更兴奋，并不是本页这种态度的更多。
粘住的名字，不太能证明一句话最先是谁说的。所以百科那一行上的头衔，不用作出处。
## 一句话总结
难事开始前，把“我做得成下一步”和“奖品已经是我的”分开，把这一步做完，再让结果改写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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