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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理由效应
> 过度理由效应是指，本来喜欢的活动若事先讲好用奖品交换，事后自由选择的时间会下降。别名是过分充足理由效应。1973年预期奖均值是8.59%。
**类别**: 效应
**类型**: 孩子本来会选的活动，若事先答应为了一张优秀玩家奖才去做，事后自由选择的时间份额会更小
**来源**: Mark R. Lepper、David Greene 与 Richard E. Nisbett，《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28卷1期，1973年10月，第129–137页。他们引用的更早金钱实验是 Edward L. Deci，《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18卷1期，1971年4月，第105–115页
**别名**: 过分充足理由效应，对应1973年论文里的 oversufficient，指外在理由强过活动本身所需。本页用过度理由效应称呼预期奖那一行
**快速回答** — **过度理由效应**（Overjustification Effect）在本页是指：孩子事先答应为了赢得优秀玩家奖才去画画，事后用彩色毡头笔的自由选择时间份额更小。Mark R. Lepper、David Greene 与 Richard E. Nisbett 于1973年在宾幼儿学校测到了它。事后均值是：预期有奖 8.59%（18名孩子），无奖 16.73%（15名），画完才拿到同一张奖 18.09%（18名）。预期有奖的孩子没有降到零。基线百分比没有印出来。
## 什么是过度理由效应？
这里计数的过度理由效应，是孩子事先答应为了领取优秀玩家奖才去画画之后，课堂里用彩色毡头笔的自由选择时间份额更小。
> 若用来诱导一个人从事某项活动的外在理由高得没有必要，并且在心理上“过分充足”，这个人可能会推断，自己的行动基本上是由情境里的外在条件推动的，而不是因为对活动本身有任何内在兴趣。
这句是 Lepper、Greene 与 Nisbett 在1973年写下的假设的译文。日常的画面是两个孩子和一套笔。一个孩子看见了卡片，并答应为了它画画。另一个孩子画完才拿到同一张卡片。一两周后，房间里没有这张卡片。表1里移动的份额，是第一个孩子的。[心理抗拒](/zh/effects/reactance)是自由感觉受威胁时的回推。本页是预期奖之后的事后玩耍份额，不是那一推。
### 过度理由效应的三层理解
* **入门**: 1973年事后的自由选择均值是 8.59%、16.73% 和 18.09%。低的那一格是孩子事先预期的奖。这些是笔还在桌上时的时间份额，不是基线份额。
* **实践**: 引用 8.59 之前，先把三格都写上。意外的奖挨着无奖。三格都听到了“你确实做得很好”，没有下降的是后两格。
* **进阶**: Deci、Koestner 与 Ryan 1999年的摘要把投入即奖、完成即奖、表现即奖的自由选择效应写成 d = −0.40、−0.36 和 −0.28。他们的图1里，意外的实物奖是9项研究、d = 0.01。8.59 留在幼儿园那一行。
## 起源
过度理由效应这个名字，是 Lepper、Greene 与 Nisbett 在1973年作为自我知觉理论的一个推论提出的假设。
论文说，自我知觉理论原是对“不充分理由”那些失调研究的另一种读法，并引用 Daryl J. Bem，《Psychological Review》74卷，1967年，第183–200页，以及 Bem 1972年的一章。这两篇没有重读。论文还引用 Elliot Aronson 1966年讨论不充分理由的一章。那一章没有重读。在论文自己的对照里，不充分理由是：一件不愿做或不一致的事只有很薄的外在理由，人随后推断自己本来想做。[认知失调](/zh/effects/cognitive-dissonance)是那些研究的起点，一种不适。画画这项结果是另一个方向：外在理由强过画画本身所需。1973年的论文没有把这一结果安到 Festinger 名下。
Edward L. Deci，《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18卷1期，1971年4月，第105–115页，是1973年论文称为第一次有意检验相近想法的研究。1971年的 PDF 没有按正文读过。PsycInfo 摘要说，两项实验室实验和一项现场实验用了24、24和8名本科生。金钱作为外在奖励时，内在动机倾向下降。言语强化和积极反馈倾向上升。奖励只在第二阶段发给实验组。摘要没有把这三个人数安到同一张表上。Deci、Koestner 与 Ryan 在1999年把那第一次实验写成完成即奖：学生做一种叫 SOMA 的三维拼图的四种变体，在规定时间内每完成一个得到1美元。1971年的秒数不在本页。
本页计数的均值是下面的1973年幼儿园研究。该文的出版社记录是 10.1037/h0035519。这里读的 PDF 没有印 DOI。Lepper 与 Greene 在斯坦福大学。Nisbett 在密歇根大学。
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把 overjustification effect 的中文名列为过度理由效应，学科栏是心理学、社会心理学。科普中国2026年1月19日的转载印了这一定名和定义：外在过度理由使人们内在动机降低的现象。同一则延伸阅读把概念说成从 Festinger 的认知失调衍生。那条起源没有采用。本页的起源是1973年的论文。过分充足理由效应保留为别名，因为它对上论文里的 oversufficient，不另作一个效应。
Edward L. Deci、Richard Koestner 与 Richard M. Ryan，《Psychological Bulletin》125卷6期，1999年11月，第627–668页，汇总了128项研究。作者注把 Deci 与 Ryan 放在罗切斯特大学，把 Koestner 放在麦吉尔大学。出版社记录是 10.1037/0033-2909.125.6.627。摘要说，投入即奖、完成即奖和表现即奖削弱了自由选择上的内在动机，d = −0.40、−0.36 和 −0.28。积极反馈提高了自由选择行为，d = 0.33，也提高了自陈兴趣，d = 0.31。Judy Cameron、Katherine M. Banko 与 W. David Pierce，《The Behavior Analyst》24卷1期，2001年春季，第1–44页，把同一批文献读成范围有限。他们的摘要说，负面效果出现在高兴趣任务上，而且奖励是实物的、事先说好的、与表现只是松散挂钩的；若奖励扣住表现水平，内在动机的测量会上升，或不与无奖对照有差别。出版社记录是 10.1007/BF03392017。他们的表没有重读。那篇论文的 d 不在本页。
## 核心要点
四种读法把每个数字留在产生它的那一行。事后的玩耍份额不是质量分，汇总的 d 也不是幼儿园那一格。
表1印的是画画之后，自由选择时间里使用毡头笔的平均百分比。预期有奖：8.59%，18名孩子。无奖：16.73%，15名孩子。意外有奖：18.09%，18名孩子。检验做在“百分比加一”的自然对数上，因为原始离散不同，Fmax = 5.39，df = 3/17，p 低于 .01。处理效应是 F = 3.25，df = 2/48，p 低于 .05。预先指定的对比是 F = 6.19，df = 1/48，p 低于 .025。预期对意外是 t = 2.32，预期对无奖是 t = 2.05，两者 p 都低于 .025。文中每个 p 都是双侧。幻灯片若把 8.59 印成“失去的兴趣”，就已经离开了这张表。
在预期有奖的房间里，孩子先看见样卡，再答应画画。卡片是一张彩色 3 乘 5 英寸的卡，印着 Good Player Award，留有姓名和学校的位置，配一枚金星和一条红丝带。在意外有奖的房间里，孩子没有听到这项提议，画完才拿到同一张卡。无奖的孩子没有卡。三组随后都听到“你确实做得很好”。这句话不是对比。画画之前的承诺才是对比。[眼镜蛇效应](/zh/effects/cobra-effect)是一笔赏金，它训练人去生产你本来付钱要除掉的东西。它不是这个事后玩耍份额。
6分钟画画期间，三名不知道条件的评分者给整体质量打分，1是很差，5是很好。预期有奖的画平均 2.18，意外有奖 2.85，无奖 2.69。预期对意外是 t = 3.01，p 低于 .01。预期对无奖是 t = 2.08，p 低于 .05。画的张数没有差别：2.61、2.44 和 2.33。2.18 是奖还在场时那些画的分数。8.59 是事后的份额，笔已经回到教室。[宜家效应](/zh/effects/ikea-effect)是人对自己参与做成的东西给更高估值。它不是这个质量分。
在11项同时做了有趣任务和乏味任务的研究里，实物奖励削弱了有趣任务上的自由选择，d = −0.68，在乏味任务上没有显示出可靠效应，d = 0.18。这两行的比较是 Qb(1) = 31.67，p 低于 .0001。乏味任务的区间从 −0.03 到 0.39。投入即奖，也就是“做这件事就给奖”最接近的一类，在55项自由选择研究里是 d = −0.40，区间从 −0.48 到 −0.32，而且这一池是异质的。[古德哈特定律](/zh/laws/goodharts-law)是一个指标一旦变成目标就不再好用。为喜欢的活动事先承诺的奖，是另一种失败。
## 应用场景
在 8.59 离开这所幼儿园之前，先写上比较格、时间和测的是什么。
8.59% 是预期有奖那一行，在该班最后一名孩子画完之后的7到14天测量，当时笔还在，不再发奖。16.73 和 18.09 是旁边两行。一个已经在画画的孩子，计划里该有这三个数。只留下 8.59 的计划，丢掉了比较。
意外的奖用的是同一张卡、同一句称赞。它的事后均值是 18.09%。1999年图1里，意外的实物奖是9项研究，d = 0.01，区间从 −0.20 到 0.22，这个合成值没有标成显著。做完之后的道谢，不是下降的那一格。
幼儿园的孩子只有在基线玩笔超过4分钟时才留下。1999年乏味任务的自由选择合成值是 d = 0.18，不是可靠的下降。Cameron、Banko 与 Pierce 的摘要说，低兴趣任务上的奖励会提高自由选择的内在动机。他们的表没有重读。没人肯开始的任务，不是 8.59 那一行。
1999年表现即奖的合成值是32项自由选择研究，d = −0.28，区间从 −0.38 到 −0.18。这一池内部，最高奖对无反馈是18项研究的 d = −0.15，低于最高的奖对无反馈是7项研究的 d = −0.80。Cameron、Banko 与 Pierce 的摘要说，扣住表现水平的奖励没有表现出普遍的下降。[坎贝尔定律](/zh/laws/campbells-law)是一个分数一旦决定社会结果就会弯曲。引用你真正拥有的那一行。
## 经典案例
在斯坦福大学校园的宾幼儿学校，Lepper、Greene 与 Nisbett 在连续三个上课日的第一个小时观察40到64个月的孩子。孩子以白人、中产为主。论文说他们智力处于平均或平均以上，这句话没有附测验分数。三名原本可以纳入的黑人孩子被排除，以便把总体界定得更清楚。教师把教室里通常没有的彩色毡头笔和画纸放在单向镜前的六边形桌上。笔在桌上时，蜡笔、剪刀和其他纸被收起。成人被要求不要坐到这张桌边。孩子坐在桌边或手里拿着笔，就计为有兴趣。两名观察者对47名孩子的记录相关为 r = .99。
问题是：答应为了优秀玩家奖才画画，会不会降低事后用同一套笔的自由玩耍。三小时里露过面的139名孩子中，102名至少玩了一点。总玩耍超过4分钟的孩子按班级和性别分块。潜在样本是24名男孩和45名女孩。45名女孩中的12名、24名男孩中的2名，三次拒绝进入“惊喜室”。55名孩子画了画：预期有奖19人，意外有奖19人，无奖17人。每人6分钟，最多再加30秒。第二名实验者在前5分钟不知道条件。第5分钟打开的文件夹只显示会不会发奖，所以最后这一分钟里分不出预期有奖和意外有奖。事后观察少了4名孩子，3名始终缺席，1名在180分钟里只在场10分钟。分析样本是51名孩子，19名男孩和32名女孩，三个条件分别是18、18和15人。论文报告没有显著的性别差异，也没有性别与条件的交互。
事后均值是 8.59%、16.73% 和 18.09%。预期有奖组相对自己的基线也下降了，t = 2.61，p 低于 .02。另外两组是小幅上升，两个 t 都低于 1。基线百分比没有印出，所以 8.59 不是从一个已知起点减出来的。画画当时，预期有奖的画得分 2.18，对照 2.85 和 2.69，张数仍然接近。初始兴趣低于中位数的孩子里，只有意外有奖那一半出现了实质上升，t = 2.35，p 低于 .05。论文说预期有奖组的两半都下降了，而且数据分不清高兴趣那一半是效应更强，还是低兴趣那一半遇到了地板。每一半的均值都没有印出。
教训很窄。孩子事先答应要赢得的奖，在这个幼儿园样本里，与更少的事后自由玩耍、以及当场评分更低的画连在一起。同一张奖若在画完之后才给，则没有。作者写明，这项研究并不是说预期的奖励总会、甚至通常会降低兴趣。他们选的是孩子已经喜欢的活动，所以奖是多余的。他们说，据此全面禁止代币制，是错误的外推。他们引用的代币制论文没有重读。那些论文的计数不在本页。
## 边界与失效场景
一旦奖是事后才出现的，任务一开始就乏味，或者测的不是事后的自由选择，过度理由效应就不再是幼儿园这一结果。
**边界 1：画完才给的卡片没有降低份额。** 意外有奖的均值是 18.09%，无卡是 16.73%。1999年综述的图1把意外实物奖放在9项研究的 d = 0.01。任务非依随的奖励，也就是不是因为做了这件事才给的奖，是7项研究的 d = −0.14，区间从 −0.39 到 0.11，没有标成显著。言语奖励在自由选择上是21项研究的 d = 0.33。1973年那句“做得很好”在每个房间里都说过。
**边界 2：按表现付钱是拆开的一行，两篇综述并不一致。** Deci、Koestner 与 Ryan 的表现即奖自由选择总结果是32项研究的 d = −0.28。同一篇论文的拆分是：人人拿到最高奖、对照没有反馈时 d = −0.15；低于最高的奖、对照没有反馈时，7项研究去掉一个异常值后，6项研究的 d = −0.88；对照听到同样的积极反馈时 d = −0.20；奖励表示表现差、对照听到同样的消极反馈时，3项研究的 d = −0.03。最后这个区间从 −0.37 到 0.31，包含零。Cameron、Banko 与 Pierce 2001年的摘要说，扣住表现的奖励会让测量上升，或不与无奖有差别。Deci、Ryan 与 Koestner，《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71卷1期，2001年春季，第43–51页，回答说 Cameron 的评论没有指出他们元分析的问题。那篇回应除摘要外没有重读。两份摘要不能合成一个数字。
**常见误用**：把 8.59% 读成办公室、课堂贴纸表或家里的证据，证明报酬会拿走人对工作的喜爱。8.59 是一所校园幼儿园里、40到64个月的孩子、在一套对房间来说是新的笔上的一个事后格子。预期有奖的孩子仍然停在 8.59%，不是零。作者自己的讨论拒绝跳到普遍禁止。
## 常见误区
这个名字走得比表1远。下面每一种说法，都已经有一行可以回答它。
**事实**: 下降的是预期有奖那一格。同一张卡若是意外的，事后是 18.09%。没有卡是 16.73%。每个孩子都听到画得很好。在1999年的综述里，言语奖励提高了自由选择行为，d = 0.33；意外的实物奖没有显示出可靠变化，d = 0.01。
**事实**: 8.59% 是预期有奖格的事后均值，是孩子在场、笔也在时的时间份额。它不是零。论文确实报告该组相对自己的基线下降，t = 2.61，p 低于 .02，但没有印出基线百分比。另外两组相对基线的变化很小，两个 t 都低于 1。没有一个印出来的减法能把 16.73 变成 8.59。
**事实**: 1973年的论文从自我知觉理论命名过分充足的外在理由这一假设，并把它放在不充分理由旁边。在那个对照里，不充分理由是一件人并不想做的事只有很薄的外在理由。画画研究是笔并不需要的外在理由。[认知失调](/zh/effects/cognitive-dissonance)是相关的不适。它不继承幼儿园的百分比。从 Festinger 讲起的后来综述，没有用作本页的起源。
## 相关概念
事后的玩耍份额旁边，是一笔改变了行为的赏金、一个变成目标的指标、一个用来做决定的分数、对威胁的回推，以及对亲手做成之物的更高估值。
一笔报酬带来了更多它本想除掉的东西。幼儿园的奖并没有要求孩子去生产更多的笔。它要求孩子为了一张卡画画，事后的自由玩耍份额动了。
一个指标一旦被人拿来换报酬，就失去原来的用处。8.59% 不是孩子想要达成的目标。它是观察者记下的、人在桌边的时间份额。
一个定量的社会指标，一旦开始决定结果，就会弯曲。幼儿园的百分比不决定成绩或预算。它记录孩子坐在哪里。
一种想恢复感觉受威胁的自由的动机。1973年的对比是事先看见的卡，对照事后才给的同一张卡。论文的说明是孩子为画画给出的理由。
人对自己参与做成的东西给更高估值。当场的质量分 2.18 是评分者对画的评分，不是孩子给这张纸标的价格。
## 一句话总结
在为一个人本来就会选的活动承诺奖品之前，把事后的自由选择那一行写在意外之奖那一行旁边。1973年这两个份额是 8.59% 和 18.09%，前一格不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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