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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币幻觉
> 货币幻觉是按货币单位上的数字判断一笔钱，而不是按这些单位能买到什么。一项调查里，69人中有44人把实际涨幅更小的加薪看成更开心。
**类别**: 效应
**类型**: 按货币单位的数字判断一笔钱，而不是按这些单位能买到什么
**来源**: 欧文·费雪，《The Money Illusion》（纽约 Adelphi Company，1928年）；问卷题目来自埃尔达·沙菲尔、彼得·戴蒙德与阿莫斯·特沃斯基，《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97年5月）；实验室价格来自恩斯特·费尔与让-罗贝尔·蒂兰，IEW 工作论文第45号（2000年5月修订）
**别名**: 偏向名义评价
**快速回答** — **货币幻觉**（Money Illusion）是一种倾向：按货币单位的数字判断一笔钱，而不是按这些单位能买到什么。欧文·费雪在1928年给这个型起了名。1997年一项调查的一道题里，69人中有44人说芭芭拉更开心。她的加薪是5%，当时通胀是4%。安的加薪是2%，物价没有上涨。苏黎世大学后来的定价实验是另一件事。那是实验室里的一次货币供给削减，不是这次加薪。
## 什么是货币幻觉？
货币幻觉是一种倾向：按货币单位的数字判断一笔钱，而不是按这些单位能买到什么。
> 未能察觉美元或任何其他货币单位的价值在膨胀或收缩。
彼得·豪伊特与唐·帕廷金从欧文·费雪1928年那本书的第4页引出这句话。工资、价格或合同上的数字是名义金额。这个数字能买到的东西是实际金额。物价水平一动，两者就会分开。通胀4%时加薪5%，添上的货币单位比零通胀时加薪2%更多，添上的购买力却更少。货币单位像一步的长度会变的步子。步数变多，并不说明走得更远，如果每一步变短了。
埃尔达·沙菲尔、彼得·戴蒙德与阿莫斯·特沃斯基在1997年把这个型写成：倾向于按名义而不是实际的货币价值来想。他们的提议是，人同时留着两种表示，名义的那一种会把判断带偏。问的是开心还是工作，比问谁在经济上更好，这个偏向更容易看见。[框架效应](/zh/effects/framing-effect)是相邻的事实：题目的措辞会改变选择。[心理账户](/zh/effects/mental-accounting)按钱的来源或用途贴标签。[面额效应](/zh/effects/denomination-effect)说的是手头钞票的面值。那两页都不是数字和一篮子东西之间的物价水平。
### 货币幻觉的三层理解
* **入门**: 工资单上更大的数字，可以是更小的一篮子。先写下那一篮子，再为数字高兴。
* **实践**: 把去年的价格放在今年的工资、租金和正要买的东西旁边。先比篮子，再决定。
* **进阶**: 69人中的44人是1997年调查里的一道开心题。苏黎世的价格是货币供给削减之后的四人博弈。两个数字都不是明年的加薪，也不是中央银行的预测。
## 起源
这个名字是欧文·费雪的。《The Money Illusion》由纽约的 Adelphi Company 在1928年出版。豪伊特与帕廷金在《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辞典》里用他的第4页引出上面那句话，并把这个词当作他的。本页没有重读1928年的书。后来的教科书还把这个型的一个版本放进约翰·梅纳德·凯恩斯1936年关于抵制名义工资削减的讨论。本页不携带那本书里的工资计数。
问卷题目来自埃尔达·沙菲尔、彼得·戴蒙德与阿莫斯·特沃斯基的论文 “Money Illusion”，刊于《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第112卷第2期（1997年5月），第341–374页。这一期标明纪念阿莫斯·特沃斯基（1937–1996）。他们的摘要说，这个词指的是倾向于按名义而不是实际的货币价值来想。下面的计数来自伊尼亚齐奥·齐亚诺、李杰、Tsun Shue Man、Lei Hoi Ching、Anvita Anil Kamath、Bo Ley Cheng 与吉拉德·费尔德曼在《Journal of Economic Psychology》第83卷（2021年3月）第102349号文章里印出的那项研究的表。1997年的 PDF 没有重读。齐亚诺与合作者说，1997年的受访者是普林斯顿的本科生、纽瓦克机场的旅客，以及新泽西购物中心的访客。他们还说，1997年的论文报告了每道题的样本量，没有说明哪一处产生了哪一项发现。150、69和139留在各自的题目上。
实验室价格来自恩斯特·费尔与让-罗贝尔·蒂兰的 “Does Money Illusion Matter?”，苏黎世大学实证经济研究所 IEW 工作论文第45号。这里读的是2000年5月的修订本，正文把这一版标为1999年12月。同一项研究后来刊于《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第91卷第5期（2001年12月），第1239–1262页。本页的数字是工作论文。费尔在那篇里的署名是苏黎世大学。蒂兰的署名是圣加仑大学。
## 核心要点
四种读法把每个百分比留在产生它的那道题上。调查里的排序不是一笔成交。页上勾过的合同不是已签的订单。
1997年的收入题介绍安和芭芭拉。她们前后相隔一年从同一所大学毕业，在出版社做相似的工作。每人起薪每年30,000美元。安的第一年没有通胀，第二年她得到2%的加薪，600美元。芭芭拉的第一年通胀为4%，第二年她得到5%的加薪，1,500美元。问她们进入第二年时谁在经济上更好，150人里有106人说安，44人说芭芭拉。这是71%和29%。问谁在经济上更好的那一题，是多数人使用实际比较的那一题。
另一组被问谁更开心。69人里有25人说安，44人说芭芭拉。这是36%和64%。第三组被告知两人都收到另一家公司的工作邀请，并被问谁更可能离开。139人里有90人说安，49人说芭芭拉。这是65%和35%。三道题问的是不同的人。150、69和139不是一个班，也不是同一个人的三个答案。齐亚诺与合作者重算了相对于50%对半的检验。三道题都标在0.01水平以下。他们跨三道题的关联检验，Cramér's V 是0.26，区间从0.17到0.37。
第二道题给亚当、本和卡尔各一笔200,000美元的遗产，每人立刻用它买了一所房子，一年后出售。亚当持有房子时，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大约下降25%。他以154,000美元出售。正文称之为比买入价少23%，按实际计算是2%的盈利。本在没有通胀也没有通缩的一年里以198,000美元出售，名义和实际都是1%的亏损。卡尔持有房子时，价格大约上升25%。他以246,000美元出售，被称为比买入价多23%，按实际计算是2%的亏损。作者陈述的实际顺序是亚当，然后本，然后卡尔。在1997年的排序里，440人中有207人把卡尔放在第一，占47%。427人中有315人把本放在第二，占74%。426人中有228人把亚当放在第三，占54%。三个分母并不相同。47%是调查里的一个名次。它不是通胀那年售出房子的份额。
第四道题请读者在1991年，以新加坡一个公司部门负责人的身份签字，购买1993年1月交付的计算机系统。系统定价1,000美元。专家的最佳估计是价格大约高20%，并且他们把上涨10%和上涨30%看成同样可能。一份合同把售价固定在1,200美元。另一份按1993年的价格出售，因此实际利润大体保持不变。正文写明实际盈亏时，47人中有38人选择保持实际利润稳定的那份合同。这是81%。正文突出名义金额时，49人中有29人选择同一份按实际稳定的合同。这是59%。正文用中性措辞时，43人中有23人选择它。这是54%。这是三组人。齐亚诺与合作者把实际措辞的检验标在0.001以下，把名义措辞的检验标在0.05，把中性检验标在0.11。他们跨三种措辞的 Cramér's V 是0.25，区间从0.13到0.42。
## 应用场景
用篮子、问题和措辞。把每个计数留在产生它的那一组里。
在把一个百分比加薪当成收益之前，列出房租、食物和交通在去年和今年的价格。安在零通胀下的2%，和芭芭拉在4%通胀下的5%，是调查里的那一对。清单就是比较。150人中的106人，是题目写着“经济上”时选了安的份额。
一个家庭或一个团队可以为更大的百分比感到高兴，同时仍然说得出谁能买得更多。1997年的设计把这两问分成不同的题，问不同的人。说芭芭拉更开心的64%，是69人中的44人。他们不是对150人中106人的修正，也不是你工作场所的一次表决。
货币单位上升的价格，如果物价水平升得更多，按商品计算可以是下降。亚当、本和卡尔是写在纸上的200,000美元遗产和写在纸上的出售。用他们的实际顺序来核对：亚当，然后本，然后卡尔。把卡尔放在第一的440人中的207人，是那项调查。他们不是你那条街上的一笔交割。
固定的货币价格，和随物价水平移动的价格，是新加坡的两份合同。写下价格上涨10%和上涨30%时每一份各付多少。47人中的38人是实际措辞那一格，这一格是47人。它是把两列填上的提示。它不是下一份协议上该期待的份额。
## 经典案例
恩斯特·费尔与让-罗贝尔·蒂兰问：把名义收益读成实际收益的一点倾向，能不能拖慢一次人人都已被告知即将到来的降价。场景是计算机化的实验室。负向冲击设计里的参与者，是苏黎世大学不同学科的130名本科生。他们得到15瑞士法郎的出场费，论文折成12美元。实验收入平均35瑞士法郎，折成28美元，这个平均包含出场费。一场大约90分钟。
每个人是四人小组里的一家企业，从1到30里选一个整数价格。实际收益取决于自己的价格，也取决于其他人的平均价格。那个平均数上升时，最优价格也上升。作者称之为策略互补。每种条件下的实际收益相同。条件的差别在于收益表印成名义单位还是实际单位，以及另外三家企业是人还是计算机。22人面对实际表和计算机。24人面对名义表和计算机。十个四人组、40人，面对实际表和人类对手。十一个四人组、44人，面对名义表和人类对手。这四个计数就是那130人。
冲击之前货币供给是42，平均均衡价格是18。冲击把货币供给削到14，即42的三分之一，平均均衡价格降到6。被试被告知冲击将至，他们留着旧表，并收到新表。在人类条件下，冲击前和冲击后各有20期。
实际表配计算机时，22人全部立刻调整到新均衡。平均价格在冲击前落在18上，冲击后落在6上，只有少数几期例外。新阶段的第二期之后，他们在多数期都落在均衡上。名义表配计算机时，24人中有80%立刻完全调整。冲击后第一期，平均价格比6高2.0个单位。论文的句子是：这是个人层面上少量的货币幻觉。这80%不是一个人数。论文没有印出24乘以0.80得到的整数。
人类对手加上名义表，路径就变了。冲击前最后一期，实际表一组有93%落在均衡上，名义表一组有80%落在均衡上，平均价格接近18。冲击后第一期，实际表的平均价格比6高3.1个单位。35%落在新均衡上，23%高出一或两个单位，42%高出两个单位以上。名义表的平均价格比6高7.1个单位。论文说，11.5%落在新均衡上，73%高出三个或更多单位。回归在5%水平上拒绝等于6：实际表是两期，名义表是十二期。
第二期印出四个平均数：计算机配实际表是7.0，计算机配名义表是7.4，人配实际表是7.7，人配名义表是12.9。名义减去实际的缺口，配计算机是0.4个单位，配人是5.2个单位。论文把那一期里配人的缺口称为配计算机缺口的13倍。冲击后的前十期里，实际表人类处理中有84%的被试，名义表人类处理中有80%的被试，选的是对本人预期的他人价格的精确最优反应。论文的说法是这十期里的被试百分比，不是一个人数。作者强调的粘性在预期里。
实际收入以均衡收益为基准。冲击后第一期，平均缺口在实际表配人类对手时是52%，在名义表配人类对手时是65%。前十期里，名义表上的小组损失潜在收益的26%。实际表上的小组损失略低于14%。
第二个设计提高货币供给，而不是削减它。那是另外96名本科生，48人用实际表，48人用名义表，各12个四人组。他们不在那130人里面，这个设计也没有计算机对手。每个阶段15期。两类企业的冲击前均衡价格是11和14，所以小组平均是12.5。冲击之后这两个价格是22和28，平均是25。冲击后第一期，名义表的平均数是20.5，到第四期几乎正好是25。实际表的平均数跳到22.5，比25低2.5个单位。等于25这一假设，名义表被拒绝三期，实际表被拒绝两期。削减之后，名义表曾经有十二期偏离。同样的名义表述，在价格该上升时调整得更快。
实验之后，人们可以表明自己是否相信别人会把高的名义收益读成高的实际收益。名义表人类处理中的被试，30%强烈或完全同意，另有25%弱同意。论文没有印出这两个份额的分母。
这个教训是苏黎世的四人定价博弈，一次从42到14的削减，把均衡平均从18移到6，以及一张名义表，让人类小组在新的第一期比6高7.1个单位。它不是安的加薪，也不是一家商店的价格。
## 边界与失效场景
三种转述会用错货币幻觉这个名字。开心题被当成经济题。实验室的平均数被当成一份工资。能定义通胀的人被当成对此免疫。
第一条边界是问卷。第一题的三问是三组人。招募地点没有绑到某一题上。齐亚诺与合作者读到的论文没有印年龄，也没有印性别。合同的三格是47、49和43。中性那一格的检验落在0.11。同一篇1997年论文里还有一道购物题，告诉读者：六个月之内，美国的津贴、工资和全部价格上升了25%，所以他们的收入和支出都多了25%。他们打算买或卖的一张皮扶手椅从400美元变成500美元，同样是25%。齐亚诺与合作者报告，原来的购买回答在362份里是：更可能买的占7%，一样的占55%，更不可能买的占38%。出售回答同样是362份：更可能卖的占43%，一样的占42%，更不可能卖的占15%。他们把这些整数标为重算，而且这一转印把美元措辞和百分比措辞合在一起。更不愿意买那把椅子的人，并没有因为这把椅子而变穷。工资和椅子一起动了。
第二条边界是实验室。价格是四人博弈里从1到30的整数。货币供给是指定的，被试拿了报酬。7.1个单位和65%属于从42削到14之后、名义表人类处理的第一期。正向冲击的96人是第二个设计，均衡价格不同，为的是让被支配策略的数目大体可比。把96加进130，会造出一个论文分开保存的样本。配计算机时，名义表第一期的缺口是2.0个单位；长的缺口出现在另外三家是人、而且最优价格随平均数上升的时候。没有这种互补的市场是另一项研究。2014年，费尔与蒂兰在《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第104卷第3期第1063–1071页回复了 Luba Petersen 与 Abel Winn 在2013年的评论。回复说，货币幻觉对于完全预告的负向冲击之后的调整仍然重要，并且那篇评论误读了两边的数据。本页不携带2013年的计数。费尔与蒂兰后来另一篇关于协调失败的论文，也不是这个设计。
第三条边界是这样一种说法：经济题答对了，或者本人说知道通胀，这个型就消失。经济题上，150人中有106人选了安。开心题问的是另一批人，69人中有44人选了芭芭拉。齐亚诺与合作者还在 Mechanical Turk 上用604人重做了这四道题。收入题上，他们的份额是：经济题200人中有111人选安，开心题203人中有70人选安，离开题201人中有138人选安。604人中有421人把卡尔排在第一，占70%。604人中有48人说自己知道通胀率。在他们强调的检验里，知道、追踪，或者估计值本身，都和选择没有关联。许多回归里有两个显著，水平是0.03和0.024，作者说那可以是偶然。2021年的份额是第二个样本。它们不是1997年的格子，也不是一门课程的结果。[损失厌恶](/zh/effects/loss-aversion)是损失比同样大小的收益更重。苏黎世实验室里不愿削减名义价格，留在这个实验室里。它不是1979年的赌博计数。[锚定效应](/zh/effects/anchoring-effect)是一个起始数字拉动后来的判断。冲击前的平均18，是这个设计达到的均衡。它不是那一项研究。
## 常见误区
三种转述跟着这个名字走。加薪上的百分比被当成生活水平。能说出通胀是什么的人被标成免疫。一美元上的标签，或者迟迟不卖亏损的头寸，被安上本页的数字。
安的加薪是2%，物价没有上涨。芭芭拉的加薪是5%，物价上涨了4%。货币单位偏向芭芭拉。篮子偏向安。题目写着“经济上”时，150人中有106人选了安。另一组被问谁更开心时，69人中有44人选了芭芭拉。信上的百分比是一列。篮子是另一列。
经济题和开心题在1997年的设计里已经分开。齐亚诺与合作者又问了一个样本是否知道通胀率。604人中有48人说知道。在作者强调的检验里，这个报告和选择没有关联。在页边写下通胀的定义，和选择之前比较两个篮子，不是同一个动作。
[心理账户](/zh/effects/mental-accounting)是按来源或用途贴的标签，比如昨天已经付过的票。[面额效应](/zh/effects/denomination-effect)是钞票的面值。[处置效应](/zh/effects/disposition-effect)是卖出高于买入价的头寸，比卖出低于买入价的头寸更频繁。货币幻觉是印出来的数字和篮子之间的物价水平。苏黎世的博弈显示，在那个实验室里，名义价格的削减更慢。它不把其他那些页面的计数搬到一份工资上。
## 相关概念
货币幻觉旁边是题目的措辞，是一笔钱上的标签，是钞票的面值，是损失的额外重量，也是一个会粘住的数字。
同样的事实，措辞不同，选择就不同。新加坡的合同从47人中的38人，变成49人中的29人，是在措辞离开实际那一列、改而强调名义金额的时候。
按来源或用途贴的标签，在标签里面判断。本页的分界是物价水平，在货币单位和篮子之间。
花费取决于手头钞票的面值。5%的加薪和2%的加薪是另一种比较。
损失比同样大小的收益更重。苏黎世博弈里更慢的名义降价是本页的实验室，不是1979年的赌博计数。
一个起始数字拉动后来的判断。18这个平均是苏黎世设计在冲击前的均衡。它是那个设计的价格，不是一项锚定实验。
## 一句话总结
在把一个更大的金额当成更好的交易之前，写下这个数字今年能买什么、去年能买什么，再按两个篮子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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