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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次错觉
> 频次错觉是刚注意到某个现象，就相信它发生得很多。兹维基在2005年写下这个名字。荷兰用法书的抽查里，十八条经常有十七条低于百分之七十三。
**类别**: 效应
**类型**: 一旦注意到某现象，就相信它发生得很多
**来源**: 斯坦福大学阿诺德·兹维基，2006年9月摘要《Why are we so illuded?》。本·齐默报告的词典首证，是兹维基2005年8月7日在 Language Log 的帖子
**别名**: 巴德尔–迈因霍夫现象。1994年10月16日一位读者用来称呼“一天之内又在印刷品里见到一次”
**快速回答** — **频次错觉**（Frequency Illusion）是一旦注意到某现象，就相信它发生得很多。阿诺德·兹维基把这句话写给语言观察，并点出两个过程：选择性注意，以及确认偏误。1994年的一封报信把一个更窄的亲戚叫做：新学到的冷僻字，24小时内会再次印出来。2022年对荷兰用法书的核对里，多数被抽查的“经常”都低于作者给这个词定的门槛。
## 什么是频次错觉？
频次错觉是这样一种信念：一旦你注意到某个现象，你就会相信它发生得很多。
> 一旦你注意到某个现象，你就会相信它发生得很多。
这句话出自阿诺德·M·兹维基2006年9月的摘要。先有注意，后有关于比率的信念。一个词第二次出现，本身还不是“这个词已经变常见”的测量。[确认偏误](/zh/effects/confirmation-bias)在他的括号里，是去找支持假设的东西，并把可能的反证放在一边。[可得性启发](/zh/effects/availability-heuristic)是另一套操作：靠例子有多容易想起，来判断一件事有多常见。
### 频次错觉的三层理解
* **入门**: 一个新词第二天又出现在报纸上，这一天就好像被它占满了。1994年的信把这写成一条关于印刷品的规则：24小时内再见到。那封信没有去数这个词原本就有多常见。
* **实践**: 写下“经常”之前，先写另一种形式，以及你检索的年份。在荷兰那次核对里，“经常”被当成两种形式合计里至少73%。被抽查的18条用词声明里，有17条低于这条线。
* **进阶**: 两条语法声明高过同一条线，所以用法书里的高频词并不总是错觉。65.7%仍被算作错觉，因为65.7低于73。这条线是一个荷兰词的调查均值，不是注意的定律。
## 起源
本页采用的表述来自阿诺德·M·兹维基的《Why are we so illuded?》，斯坦福大学，2006年9月。摘要大约490词，列出五种关于语言的错觉。频次错觉是第五种：一旦注意到某现象，就相信它发生得很多。他的例子是一种流传颇广的看法，即引语标记 all 在一些年轻人的话里“一直”出现。摘要没有印出这个 all 的次数。本页也不补。
他写道，频次错觉来自两个过程。选择性注意是注意到对我们显眼的东西，忽略其余。确认偏误在他的括号里，是寻找支持我们假设的东西，忽略可能的反证。他还写道，几乎没有人能把语言变异一览无余，所以人们只能凭个人经验去想。同一篇摘要里的新近错觉是另一种信念：如果你只是最近才注意到某事，你就相信它是最近才出现的。本页不用那个名字来称呼频次信念。
本·齐默2019年3月19日在 Language Log 上说，《牛津英语词典》2019年3月的更新收入了 frequency illusion，首证是兹维基2005年8月7日的帖子《Just Between Dr. Language and I》。齐默引用的词典释义是：人对一个新近警觉起来的现象，忽然觉得它无处不在。本页没有重开2005年的存档，也没有打开词典原文。上面用的句子是2006年摘要里印出的句子。下面这篇2022年论文的作者马滕·范德默伦，把同样的两句错觉定义归于2005年的帖子。
更早的公开名字不是兹维基起的。《圣保罗先驱报》周日读者栏的网页转载，时间印为1994年10月16日美国中部时间凌晨5:05，刊登一封署名为 Gigetto on Lincoln 的读者信。同一页还印着2021年4月17日的更新时间。后一个时间不是第二封信。齐默报告说，刊出这篇来稿的前专题编辑丹·凯利，把这个笔名认作读者特里·马伦。本页没有再去问凯利。
这封信把它称作巴德尔–迈因霍夫现象，名字来自那个西德恐怖团伙，并把现象说成：你第一次学到一个新词、新短语或新想法之后，会在24小时内再次在印刷品里见到它。时事性的内容被排除在外。命名的那一次，是他和朋友谈起这个团伙，而当时离团伙见报已经很多年；第二天朋友打电话，指出当天报纸上的一篇。信里没有说读者独自撞上第二次。信里也没有报告这个名字前一年在该报出现过多少次。24小时是读者自己的规则。它不是2006年的定义，也不是某个样本里的概率。
## 核心要点
四刀把“又见到一次”从“比率”上切开。信念、两个过程、分母，以及24小时规则，各有各的句子。
2006年摘要里的频次错觉，是关于某现象发生得有多少的信念。1994年的信，是说新学到的冷僻项目会在一天内回到印刷品里。一个人可以有第二次见面，却拒绝那个信念。一个人也可以抱着信念，而并不把钟拨到24小时。[聚类错觉](/zh/effects/clustering-illusion)是把小样本里的一团偶然，读成有原因。两天里的两次提及还不是那一团，也还不是一个比率。
选择性注意，按他的解说，是注意到显眼的，忽略其余。确认偏误，按他的解说，是寻找支持，忽略可能的反证。自家车道上的一辆新车，会让那个型号变显眼。后来的遇见更容易被留下。没有那种车的街区，除非有人写下来，否则不会反过来争辩。他没有印出汽车的次数。本页也不编造。
范德默伦把高频词当成频次错觉，条件是被点名的形式不到两种形式合计的73%。这73%是他转述的荷兰语 vaak（“经常”）在 Willems、Albers 与 Smeets（2020，第9页）里的平均数字读法。他说答案的差异相当大。那份调查本页没有重读。他只用这个均值，并把更强的词至少看成这么高。他称这个选择对用法书是宽松的。“有时”被留在测验之外，因为他对兹维基的读法是：相信那件事经常发生。
荷兰的计数没有检验一个新词是否会在24小时内回到印刷品里。1994年的信也没有检验那个团伙的名字在某一对形式里是低于还是高于73%。本站的[启动效应](/zh/effects/priming-effect)是：两个字母串都是词、而且彼此是常见联想时，正确判断更快。更快的词汇判断，不是关于世界上某个比率的信念。
## 应用场景
有人把新的一见当成新的丰度时，用这条信念。荷兰的百分比留在产生它们的用法书里。
一条用法说明若只说某种不受欢迎的拼法经常出现，它还没有写出被推荐的拼法，也没有写出年份。荷兰的词汇核对里，比的是被批评的形式除以两种形式之和，窗口大约是说明之前的30年。先抄这个形状，再重复那个副词。
1994年的事件是朋友第二天打来电话，指出报纸上的一篇。产品团队先读到一条用户消息，再读到第二条，形状和那封信一样。信里没有说那个团伙一夜之间变常见了。要去要那些没有提到这件事的消息有多少。
18条被抽查的荷兰用词声明里，17条低于73%。有一条，“或多或少”的说法，停在76.7%，没有被叫做错觉。两条语法声明，74.1%和79.7%，也没有。一张幻灯片若说这些书总是错的，就把这三条弄丢了。
论文自己的讨论说，这些陈述既可以是没有依据的真实信念，也可以是用法书体裁的习惯。一部1964年的指南提供了102条带频次用语的条目，大约是那十年频次提及的一半，与这部指南在那十年条目里的份额相当。重复的警告，不是一个新早晨的注意。
## 经典案例
奈梅亨拉德堡德大学语言研究中心的马滕·范德默伦问：荷兰的用法书是不是陷在兹维基的两种错觉里。论文是《Are We Indeed So Illuded? Recency and Frequency Illusions in Dutch Prescriptivism》，《Languages》第7卷（2022），第42篇。PDF印有 DOI 10.3390/languages7010042。收稿日期2021年11月24日，接受日期2022年2月14日，发表日期2022年2月22日。没有外部资助。伦理审查声明不适用。
他检索的是荷兰规范数据库。第2.1节说，库里有5678条，来自面向荷兰母语者的规范出版物，时间是1910至2018年。摘要把同一项工作写成1900至2018年。分十年的表从1910年代开始。本页不把两个起始年合成一个。
频次用语很常见。1249个条目至少提到一次频次，这些条目里共有1786条频次陈述。语法占1064条，他印作59.5%。词汇占36.8%。另有67条在别的层面，例如拼写或发音。高频程度的用语印作59%，1054次。中等程度331次，18.5%。低程度402次，22.5%。居首的词是 vaak，即“经常”，317次。错觉测验只用高频用语。
对词，他在能抽的每个十年里抽两条可核对的项目，跳过1920年代和1950年代，共18条。份额是被批评的形式除以两种形式之和，窗口大约是用法说明之前的30年。第一个语料库是 C-CLAMP，约2亿词，杂志和报纸，1837至1999年。若两种形式合计少于100次，他就用 Delpher。他提醒，Delpher 在有些时期的文字识别很弱，代表性也成问题。他仍然使用相对份额。
18条用词声明里有17条低于73%，所以他称之为频次错觉。其中7条例子里，被点名的形式不到这一对的5%。算过的例子是 duistering（“黑暗”）。穆尔加特在1925年称它是相对 duisternis 的通常形式。在 C-CLAMP 的1896至1925年里，他找到被批评形式8次，被推荐形式909次。这是917次里的0.9%。另一项，格拉乌尔斯在1957年批评以 -toename（“增加”）结尾的复合词，转而推荐 -toeneming。在同一语料库1928至1957年的切片里，被批评的形式是50次、47.2%，他仍然称之为错觉。后来另一次计数，被推荐的词尾 -toeneming 是64次，-toename 是8767次。这两个窗口不是一个结果。接近门槛的是 ons inziens（“在我们看来”），在 Delpher 的1946至1975年里是7791次、65.7%。它是这一对里的多数，仍然低于73，所以按他的规则仍算错觉。唯一的词汇例外是 meer of mindere mate（“或多或少”），在 Delpher 的1986至2005年里是1457次、76.7%。这一条不是错觉。
语法没有抽同样的随机对。他用的是已经清理过的九个形态句法变量。方法部分把这份用法材料定为1995至2004年，频次说明大约在1990至2015年。附录说，报告的语法计数把荷兰口语语料库和 C-CLAMP 的1995至1999年部分合在一起。那些计数的未刊来源本页没有重读。九个变量里有七个在这个窗口里带有高频说明。其中两个高于73%，所以它们的三条说明不是错觉：u heeft（一种“你有”）在2009年的说明里是827次、74.1%；hele mooie auto（“很漂亮的汽车”）在1993年和2011年的说明里是2482次、79.7%。其余21条说明落在五个变体上，都低于这条线。其中之一是中性名词后面用 wat 而不是 dat，在口语和书面合计里是339次、7.4%。
一个更强的副词在自己的措辞上失败了。乌埃在2000年写道，口语里这种 wat 几乎是专用的。口语切片是35.8%。这比7.4%高，但不是专用，甚至不是多数。海德比赫尔在1962年写道，omdat（“因为”）相对 doordat 几乎是专用的。在 C-CLAMP 的1932至1962年里，doordat 出现832次，占各变体的8.8%。韦弗林克在2012年写道，口语里几乎人人用 ze，而不用 hen 或 hun 作宾语。口语语料库里，这两种形式在那些角色上超过2300次。论文没有印出这最后一处比较里 ze 那一侧有多大。“超过2300”是一个下限，不是百分比。
教训是用法书内部的不匹配，在一条写明的门槛下，针对“经常”这类高词。它不是某人通勤时新车出现的次数。17/18是他核对过的词汇样本。它不是每18个说话人里的17个。
## 边界与失效场景
把第二次见面当成测到的激增，把一条荷兰门槛当成各种语言里“经常”的意思，或把这些书的失误当成购物者和马路的比率，频次错觉就用错了。
第一道边界是样本。这1786条陈述，是一种专门争论有争议形式的体裁里的句子。摘要说，这些错觉似乎一部分来自没有依据的信念，一部分来自体裁习惯和修辞选择。讨论说，结果不应被读成：每一位规范作者，或每一位语言使用者，对新近或频次总是判断错误。同一篇论文的新近核对是另一次测验：某个形式的首证早于说明30年以上。他核对的23条新近陈述里，20条、即87%，按这条规则是错觉，3条不是。那些年份不是频次份额。他引用的一个十九世纪对照，关于马泰斯·西根贝克，方向相反：那位作者的频次用词大体与用法相符。那项研究本页没有重读。它的格子不在本页上。
第二道边界是73%。它是荷兰语 vaak 的一个调查均值，经转述，变异他没有印成标准差。他写道，相似的频次词在另一种语言里不必是同一个意思，并引用 Willems 等人第11页。一个团队若把73%当成英语 often，或当成一辆被注意到的车真正变常见的那个点，就已经离开了他的方法。低程度和中等程度的词，没有资格戴上错觉这个标签。多数份额仍可能失败，65.7%就是这样。刚刚高过门槛的份额可以通过，74.1%、76.7%和79.7%就是这样。通过门槛并不使用法建议变得明智。它只表示，按这条规则，那个高词没有夸大份额。
第三道边界是外推，也是常见的误用。0.9%、47.2%、35.8%和17/18，属于上面点名的语料库里的荷兰形式。它们不是一条街、一间诊所、一条信息流或一个家庭。1994年的信预测，冷僻的新项目会在一天内于印刷品里第二次见面。它没有拿一份“第一次见面”的记录来检验。引语标记 all 在本页仍只是一个没有比率的例子。[错觉真实效应](/zh/effects/illusory-truth-effect)是一句可信的话再听一次之后，真实性评分变高。一个真实性分数，不是相信这句话的题目在世界上变得更频繁。
## 常见误区
三种转述改动了那封信、那篇摘要，或那张荷兰的表。一种把研究安到团伙身上。一种把第二天的电话变成丰度的证明。一种把书里的每个“经常”都当成假的。
1994年的信用一个西德团体来命名，是因为故事里的冷僻名字就是它。这封信是读者关于印刷品的规则，再加上第二天的一通电话。兹维基2006年的摘要命名了频次信念和两个过程。它不是一次带样本量的实验。本页上被计数的比较，是范德默伦2022年对用法书的核对。这三处来源都不是对那个团伙自身知觉的研究。
信里的规则是“24小时内再次见于印刷品”，对象是冷僻的新项目，时事新闻除外。摘要里的信念是“很多”，并用一些人对引语标记 all 所说的“一直”来举例。荷兰对高词的门槛，是某一对点名形式的73%。朋友指出一篇文章，符合信里的故事。它不符合那条门槛，因为这个名字从未被拿去算过那条线。
拿来概括他的表，这是错的。18条词汇声明里有17条低于73%。一条词汇声明是76.7%。两条变体上的三条语法说明是74.1%和79.7%，不是错觉。另外21条语法说明低于门槛。“有时”不在测验里。作者也为修辞习惯留了位置，所以一条失败的句子，并不自动是一次新的注意错误。
## 相关概念
频次信念的旁边，是对相符证据的偏好，是靠容易想起的例子作判断，是把一团读成原因，是一次更快的词汇判断，以及重复之后的真实性评分。
兹维基说的第二个过程：寻找支持假设的东西，忽略可能的反证。本站这一页是更宽的一族，即偏向自己已经持有的信念。它不继承荷兰的那些份额。
靠例子有多容易想起，来判断比率。2006年措辞里的频次错觉，始于一个现象变得显眼，然后显得发生得很多。回忆的容易是另一根杠杆。
小的机会样本里的一串或一堆，被读成过程不是偶然的证明。第一次学会之后的两次印刷提及，是1994年的故事。它们不是一张计数网格。
两个字母串都是词、而且是常见联想时，正确判断更快。1971年的差距以毫秒计。它不是关于一个词在报纸上出现得多频繁的信念。
一句可信的话再听一次之后，真实性评分变高。评分可以移动，而题目在世界上的频次原封不动。这里的重复，不是某个被批评拼法的荷兰份额。
## 一句话总结
当一件刚注意到的事好像到处都是，先写下另一种形式、年份和那些没见到的次数，再相信“经常”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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