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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
>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是指，對方是很喜歡還是普通喜歡尚不清楚時，吸引力評分有時高於明確的很喜歡。看2011年的評分、念頭路徑與邊界。
**類別**: 效應
**類型**: 當別人的喜歡被說成「很喜歡或只是一般喜歡」時，吸引力評分高於明確告知「很喜歡」。討厭、沉默，以及把抽獎估得比最差獎還低，是另外的說法
**來源**: Erin R. Whitchurch、Timothy D. Wilson 與 Daniel T. Gilbert，*Psychological Science* 22(2)，2011年2月，第172–175頁。2010年12月17日線上發表。DOI 10.1177/0956797610393745。2010年7月7日收稿，9月30日接受修改稿
**別名**: 論文裡的說法是，不確定可以增加戀愛吸引。中文通俗文章有時把曖昧訊號稱作蔡氏效應，那是[蔡格尼克效應](/zh-hant/effects/zeigarnik-effect)的簡稱。英文裡已經發表的 uncertainty effect 指另一項結果：風險選項被估得低於它最差的結果（Gneezy、List 與 Wu，2006）。這兩個名字都不是本頁的第二標題
**快速回答** —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Romantic Uncertainty）在2011年的研究裡，是女大學生被告知四位男生「要麼很喜歡她們，要麼只是一般喜歡」時，吸引力評分高於被告知「男生很喜歡她們」的那一組。不確定組也報告自己更常想到這些男生。把告知內容固定之後，從念頭到吸引力的路徑是 p = .10。實驗裡的未知從來不是「他也許討厭你」。
## 什麼是戀愛中的不確定性？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是一個人被告知對方的喜歡落在兩個不錯的結果之間（「很喜歡」或「只是一般」）時，戀愛吸引力評分高於被告知「對方很喜歡」時的評分。
> 當男生最喜歡她們的可能性只有五成時，女性對男生的吸引評分，高於男生百分之百最喜歡她們時。
這句話來自 Whitchurch、Wilson 與 Gilbert 2011年討論部分的轉述。Whitchurch 與 Wilson 在維吉尼亞大學，Gilbert 在哈佛大學。同一張表裡，和[互惠原則](/zh-hant/principles/reciprocity-principle)一致的比較仍然在。被告知男生很喜歡自己的女性，評分高於被告知男生只是一般喜歡的女性。不確定的那條訊息，評分高於這兩組。
多出來的拉力，是一次實驗裡對資料頁的評分。報導把這些資料頁稱為虛構。它不是約會次數、訊息則數，或一段關係維持了幾個月。[蔡格尼克效應](/zh-hant/effects/zeigarnik-effect)是對中斷任務記得更牢。把這個名字縮成蔡氏效應、再拿來解釋一段沒結果的戀愛，用的是另一項研究。Gneezy、List 與 Wu 的 uncertainty effect 是一個價格：人們把風險選項估得低於它最差的可能結果。一張禮品卡，和兩張禮品卡之間的拋硬幣，不是「誰喜歡誰」。
###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的三層理解
* **入門**：實驗室裡的未知有兩個令人舒服的答案，「很喜歡我」和「一般喜歡我」。說不清的那一對，吸引力評分高於明確的「很喜歡」。設計裡沒有「沉默也許代表討厭」。
* **實踐**：再把一個晚上花在「也許」之前，先寫下你真正拿不準的兩個端點。如果一端是拒絕、傷害，或根本沒有回覆，這張表覆蓋不了。如果兩端都是正面的，多出來的分數仍是一個實驗室的評分，不是繼續耗下去的理由。
* **進階**：三組的「想到對方」和吸引力並不是同一個順序。一般喜歡帶來的念頭多於明確喜歡，吸引力卻低得多。把告知內容固定之後，念頭預測吸引力的路徑是 p = .10。「故意含糊，好讓對方想你」讀過了這條路徑。
## 起源
本頁所說的戀愛中的不確定性，是 Whitchurch、Wilson 與 Gilbert 發表在 *Psychological Science* 22(2)（2011年2月，第172–175頁）上的評分結果。論文要限定的，是他們稱為社會心理學常識的一句話：人喜歡那些喜歡自己的人。女大學生觀看四位男生的 Facebook 資料頁，並被告知這些男生已經看過她們的資料。一組被告知，這四位是最喜歡她們的男生。論文裡「最喜歡」的說法包括：在所有看過這份資料的人當中，這四位認為自己會最喜歡她。第二組被告知，男生只是一般喜歡她們。第三組被告知，男生要麼很喜歡她們，要麼只是一般喜歡。
作者把第三組接到更早的「不確定之樂」上。Timothy D. Wilson、David B. Centerbar、Deborah A. Kermer 與 Daniel T. Gilbert，*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8(1)，2005年1月，第5–21頁。這裡只讀了摘要。摘要裡的例子是一張索引卡上意外附了一枚一美元硬幣。卡片上的文字或者容易看懂，或者難以安頓。文字難以安頓時，好心情維持得更久。預測者更願意要確定的那一版，並傾向於預測自己心情會更好。那篇論文講的是一件好事之後好心情維持多久。它不是給一個人打分。
2011年表裡的另一半是更老的說法。論文引用 Elliot Aronson 與 Philip Worchel（1966）作為「人喜歡喜歡自己的人」的來源之一。1966年的論文沒有重讀。本頁不把他們的談話評分搬到 Facebook 的平均數上。
另一個已經發表的名字必須離開本頁。Uri Gneezy、John A. List 與 George Wu，*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21(4)，2006年11月，第1283–1309頁。他們把 uncertainty effect 用來稱呼一種情形：人們把風險選項估得低於該選項最差的可能實現。PDF 沒有重讀。禮品卡的價格不印在這裡。Ondřej Rydval、Andreas Ortmann、Sasha Prokosheva 與 Ralph Hertwig，*Experimental Economics* 12，2009年，第473–487頁，只讀了摘要。在實物抽獎、並且對物品資訊更完整時，他們重複的三項定價裡，對抽獎的支付意願高於對較差獎的支付意願。這是2006年價格結果的邊界。它不是戀愛研究。
Whitchurch 的學位論文 *When Honesty Isn't the Best Policy: The Positive Effects of Uncertainty on Romantic Attraction*（維吉尼亞大學，2009年5月，導師 Timothy Wilson）沒有重讀。存檔摘要說，三項研究裡不確定帶來更多吸引，念頭部分傳遞了吸引，而給念頭另一個解釋之後，多出來的吸引不再出現。那些研究的細格不在本頁。
## 核心要點
四種讀法把告知內容、念頭那一行、心情那一行，和兩個容易撞車的名字分開。一則含糊的簡訊還不是其中任何一種。
不確定組的女性沒有被告知男生可能討厭她們。論文自己的轉述是：男生最喜歡她們的機會是五成，對照百分之百。2011年3月10日 Pamela Paul 在《紐約時報》的短文說，設計裡沒有「男生覺得她們令人反感」這一種可能。如果「也許」裡包括「一點也不喜歡」，那是另一句話。這張表沒有檢驗它。
「最喜歡」的吸引力高於「一般喜歡」。論文把這個對照稱為互惠的重複。[互惠原則](/zh-hant/principles/reciprocity-principle)是傾向於喜歡那些喜歡我們的人。不確定組是作者在一條窄帶裡報告的例外，不是取消「最喜歡對一般喜歡」的差距。明確的「我喜歡你」，相對「一般喜歡」，並不是輸掉的那條訊息。
不確定組報告的念頭最多，然後是一般喜歡，然後是最喜歡。吸引力不跟著這個順序走。一般喜歡是吸引力最低的一格，也是念頭居中的一格。在不確定對最喜歡的對照裡，告知內容預測念頭，b = 1.51（SE = 0.70），p = .04。把告知內容固定之後，念頭預測吸引力只有 b = 0.09（SE = 0.05），p = .10。摘要說，多出來的念頭提高了吸引力。印出來的路徑是邊緣的。兩句都留下。
[蔡格尼克效應](/zh-hant/effects/zeigarnik-effect)是對中斷任務的記憶。這個記憶說法的通俗簡稱是蔡氏效應。用這個簡稱解釋一段沒結果的戀愛為何揮之不去，並不是這次 Facebook 對照。[間歇性強化效應](/zh-hant/effects/variable-ratio-reinforcement)是在變化的嘗試次數之後給強化物。這裡沒有數過熱絡和冷淡各有多少次。
## 應用場景
先寫下兩個端點、拿不準的是誰、實際被評分的是什麼。再判斷眼前這條記錄是這張表、另一種不確定，還是研究並不推薦的做法。
「對方喜不喜歡我」還不是戀愛中的不確定性。寫下仍在考慮中的答案。2011年的一對是「最喜歡我」和「一般喜歡我」。如果其中一個答案是討厭、危險，或根本沒有評分的沉默，就不要再用本頁解釋。按你已有的事實去問，或離開。
在同一張表裡，「很喜歡你」勝過「只是一般喜歡你」。把興趣說清楚，是互惠那一格。它不是不確定那一格會在後來每一週裡糾正的錯誤。一次資料頁評分，並不說明把話說清楚就會毀掉一段關係。
研究告訴女性的，是一套關於「男生已經給過她們評分」的封面故事。它沒有檢驗一個故意藏起興趣、好讓對方想念自己的人。Whitchurch 2009年的摘要說，給念頭另一個解釋之後，多出來的吸引消失了。摘要沒有按 PDF 重讀，它也不是讓別人一直猜的許可證。不把答案說清楚，好讓對方投入更多，是施壓。本頁不推薦這種做法。
成績、求職回信、醫學檢查，或家長說不清的情緒，都可以讓人難以安頓。Wilson 等人2005年的摘要講的是，一件好事難以解釋時，好心情維持得更久。那張夾著硬幣的卡片不是伴侶。[沉沒成本謬誤](/zh-hant/effects/sunk-cost-fallacy)是因為已經花掉的時間或錢而留下。對一份資料頁的額外念頭是第三行。寫下你指的是哪一行。
## 經典案例
被計數的案例就是2011年的實驗本身。2011年2月7日的 UPI，以及同期存檔的 HealthDay 報導說，維吉尼亞大學47名女本科生參加。這些報導說，女性被告知研究在問 Facebook 能否當作交友網站；合作大學的男生看過每位女性的資料，同時也看了大約20位其他女性的資料；每位女性隨後看到的四份資料頁是虛構的，但被說成是真的。這裡讀到的論文摘錄沒有重印這套封面故事。摘錄確實說，每位女性看到四位男生的資料頁，並被告知這些男生給了她哪一種評分。吸引力對照是 t(44) = 2.07。三組的誤差自由度若是44，對應的樣本量是47。念頭檢驗印的是自由度43。本頁不編造缺的是哪一行，也不把47拆成各組人數。
表1印著吸引力、報告的念頭，以及兩行心情。括號裡是標準差。吸引力：不確定 0.57（0.44），最喜歡 0.12（0.60），一般喜歡 −0.62（0.71）。不確定的平均數高於最喜歡，t(44) = 2.07，p = .04。論文說最喜歡高於一般喜歡，並稱之為互惠。這裡讀到的摘錄沒有為這一對印出第二個 t。吸引力合成分數背後的題目措辭不在這些摘錄裡，所以本頁不編造一條1到7的量表。0.57是表上的平均數，不是一次約會的機率。
報告的念頭：不確定 5.07（2.17），最喜歡 3.56（1.67），一般喜歡 4.63（2.34）。告知內容的總體效應是 F(2, 43) = 2.14，p = .13，eta-squared = .09。這個總體檢驗在5%水平上不顯著。不確定對最喜歡的計劃對照是 t(43) = 1.99，p = .05。作者按預測稱之為顯著。一般喜歡的念頭落在另外兩組之間，吸引力卻在底部。中介分析丟掉了中間這一格。它只比較不確定（編碼為1）和最喜歡（編碼為0）。告知內容預測念頭的 b = 1.51，就是 5.07 與 3.56 的差。把告知內容固定之後，念頭預測吸引力的 p = .10。論文提到一個自助法區間。這裡讀到的摘錄把這條95%區間的下端從 −.03 寫起，沒有顯示上端，所以區間不印。不要把這條間接路徑當成已經定論的檢驗。
心情，時間1：不確定 16.64（3.62），最喜歡 16.09（2.04），一般喜歡 13.55（4.25）。心情，時間2：16.89（2.97），15.24（3.11），13.40（4.41）。摘錄沒有說明兩行之間隔了多久、心情量表的上限，或一項檢驗。時間1上，不確定和最喜歡很接近。一般喜歡更低。多出來的吸引力，並不是相對「被告知自己最受喜歡」的女性的一大段心情差距。
教訓是這一次實驗裡的評分差距。被告知男生的喜歡可能是最好、也可能只是一般的女性，給這些男生的評分高於被告知「就是最好」的女性，報告的念頭也多於第二組。資料頁不是約會對象。男生不是一個男性樣本。沒有計數隨後的訊息。
## 邊界與失效場景
三種複述會把戀愛中的不確定性用錯。每一種混合訊號都叫這個結果。念頭那一行被說成解釋了吸引力那一行。名字被換成未完成的任務，或被換成估得低於最差獎的抽獎。
第一條邊界是結果那一對。不確定組的兩端都是正面的。論文裡的五成，是落在「最喜歡」那一組裡的機會，不是「到底喜不喜歡」的機會。可能懷有敵意、不安全，或人已經不在了，都在表外。[禁果效應](/zh-hant/effects/forbidden-fruit-effect)是：暴力內容的描述加上勸告之後，想看的願望高於只寫出內容的描述。一條警告不是喜歡的評分。報導說資料頁被選得看起來可親、有吸引力。結果不是在檢驗觀看者已經不喜歡的人。
第二條邊界是念頭這個故事。三組念頭的檢驗是 p = .13。念頭的順序是不確定，然後一般，然後最喜歡。吸引力的順序是不確定，然後最喜歡，然後一般。兩個順序不一致。剩下的路徑 p = .10，是作者對兩格所做的中介對照。學位論文摘要說，給念頭另一個解釋之後，多出來的吸引消失了。這句話是對「我一直想著對方，所以我一定喜歡對方」的邊界。它不是一個細格，學位論文的 PDF 沒有重讀。HealthDay 引用 Whitchurch 的話：她把評分歸於念頭變多，而不是挑戰帶來的刺激，並把這種念頭比作很難不去想一項體檢結果。那是她在訪談裡對機制的說明。它不是第二個樣本。
第三條邊界是名字。中文通俗寫作裡的蔡氏效應，縮短的是 Bluma Zeigarnik 的記憶結果。已有的蔡格尼克頁面擁有那個說法。不要把那一頁「大約兩倍」的記憶句子，或任何未完成戀愛的隨筆，當成 0.57 和 0.12 旁邊的第二項結果。不要搬入 Gneezy、List 與 Wu 的禮品卡價格。Rydval 等人的摘要已經在他們重複的任務裡拒絕了那種定價形態。不要把 0.57、0.12、−0.62、5.07、3.56、4.63、16.64、16.09、t(44) = 2.07 或 p = .10 搬到交友軟體、家庭、課堂、資訊流或之後的某個月。樣本是一所大學的女學生，給男生評分，一次實驗，資料頁在報導裡被稱為虛構。
## 常見誤區
這個故事帶著三種複述一起走。一種把任何混合訊號等同於更深的愛。一種把念頭當成已經完成的解釋。一種貼上記憶研究或定價研究的名字。
多出來的評分，是這一次實驗裡、在一對正面評分之內，不確定相對於最喜歡。最喜歡仍然勝過一般喜歡。按論文的措辭，也按《紐約時報》的概述，設計裡沒有討厭。一個有時溫暖、有時苛刻的伴侶，不是不確定那一格。拿四份資料頁度過的一個小時，不是一段關係。
不確定組的女性確實比最喜歡組報告了更多念頭，t(43) = 1.99，p = .05。三組檢驗是 p = .13。一般喜歡帶來的念頭多於最喜歡，吸引力卻更低。把告知內容固定之後，念頭預測吸引力的 p = .10。摘要裡更順的那一句，和這個 p 值，都該留在頁上。摘錄把一條自助法區間從 −.03 寫起，上端不在摘錄裡，所以區間不印。
Zeigarnik 的結果是對中斷工作的記憶。簡稱蔡氏效應屬於那一頁。Gneezy、List 與 Wu 把 uncertainty effect 用來稱呼估得低於最差結果的風險選項。Rydval 等人的摘要在他們重複的三項任務裡沒有找到那種定價形態。2005年摘要裡，一張難以看懂的卡片上夾著一枚一美元硬幣，講的是更長的好心情。這三件都不是 Facebook 上的喜歡評分。
## 相關概念
戀愛中的不確定性旁邊，是喜歡那些喜歡我們的人、對未完成工作的記憶、重複接觸、被警告的快感、已經花掉的錢，以及在變化的嘗試次數之後到來的獎賞。
人傾向於喜歡那些喜歡自己的人。在這張表裡，最喜歡仍然勝過一般喜歡。不確定那一格是這一對裡面的例外。
未完成的任務比已完成的記得更牢。通俗簡稱蔡氏效應指向這裡。它不是2011年的喜歡評分。
重複接觸可以提高喜歡，而不需要一條關於對方有多喜歡你的訊息。一張熟悉的臉不是不確定那一格。
警告可以提高想看一段描述的願望。虛構影片上的勸告，不是誰喜歡誰的評分。
因為已經花掉的時間或錢而留下，是繼續下去的另一種理由。對一份資料頁的額外念頭不是那張帳單。
在變化的嘗試次數之後給強化物，是一種程序。這項研究沒有把熱絡和冷淡按一個平均數去數。
## 一句話總結
喜歡顯得說不清時，先寫下仍在考慮中的兩個答案。2011年的升高落在「很喜歡」和「一般喜歡」之間，它並不許可讓別人一直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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