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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錯覺

> 控制錯覺是把自己的成功機會看得高於客觀機率。蘭格1975年的辦公室彩券表明，自選會抬高要價，多想幾天會讓人留下勝率更差的券。

<Info>
  **類別**: 效應<br />
  **類型**: 判斷偏差<br />
  **來源**: 艾倫·蘭格，《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1975）<br />
  **別名**: 虛幻控制
</Info>

<Note>
  **快速回答** — **控制錯覺**（Illusion of Control）是指把自己的成功機會看得高於客觀機率所允許的程度。艾倫·蘭格在1975年命名了它：機會任務被套上技能情境的線索之後，信心會跟著變。自選一張券、練習一條隨機路徑，或面對一個緊張的對手，都改變過信心。這些線索都沒有改變抽籤本身。
</Note>

## 什麼是控制錯覺？

控制錯覺是一種個人成功預期，它高過客觀機率。任務本身是機會。選擇、熟悉、競爭或捲入這些屬於技能的線索，會讓機會看起來可以被撥動。

> 控制錯覺被定義為：對個人成功機率的預期，不適當地高於客觀機率所允許的程度。

這是蘭格1975年在《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裡的定義。這裡的失誤，不是對一個已經得到的分數感到把握。[過度自信效應](/zh-hant/effects/overconfidence-effect)把後一個問題拆成分數、名次和區間。這一頁問的是：一個個人動作，是否被當成移動了它其實移不動的抽籤。

家庭桌遊裡，擲骰子前對骰子吹一口氣，形狀是一樣的。那口氣像熟練投擲才會用的動作。骰子的面不會因此改變。控制錯覺，就是把這口氣、自選的號碼或仔細的準備，讀成更好的機會。

### 控制錯覺的三層理解

* **入門**：線索是一個看起來像技能的機會任務。在你加注或留下一張券之前，寫下結果的個數，以及那個改變不了這個個數的動作。
* **實踐**：把你撥得動的部分和撥不動的部分分開。清單、期限或對沖是真槓桿。自選的抽獎號碼、在隨機路徑上練習過的猜測，以及切牌時一個緊張的對手，是線索。
* **進階**：要價、拒絕交換，以及對控制程度的評分，不是同一個數。後來的綜述給出一個中等的平均，控制評分的差距比「是否行動」更大。耶魯切牌裡的一美分，不是一筆交易虧損。

## 起源

這個名字來自一篇論文、六項研究。這些研究把技能線索放到結果由機會決定的任務上。

艾倫·蘭格的《The Illusion of Control》發表在《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1975年第32卷第2期，第311–328頁。署名為耶魯大學。文章基於她在耶魯大學心理學系的博士論文。導師是羅伯特·阿貝爾森。論文上的抽印本地址寫的是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院。預測是：從技能情境裡借來的競爭、選擇、熟悉和捲入，會讓人在機會情境裡不適當地有把握。

六項研究順著這張清單。耶魯的男本科生和一個自信或緊張的同伴切牌。長島的辦公室職員花1美元買美式足球卡片彩券，或者自己選卡，或者拿到前一位購買者選過的那張配對卡。另一場彩券把選擇和熟悉的字母、陌生的符號交叉起來。電話公司的僱員猜測盒子上三條路徑裡哪一條會響，有的先練習一小會兒，有的不練習；有的自己握探針，有的由實驗者代握。揚克斯賽馬場的訪客在當晚三個時點給賽場彩券的信心打分。最後一場在紐約一棟辦公樓裡：三位數的券要麼一次給完，要麼一天給一位數。

> 客觀的相倚關係，看起來並不是支配受試者行為的關鍵變數。

這句來自論文的推論部分。蘭格的說明是：人有掌握環境的動機，包括那些看起來不可控的事件，也想避開「看到自己沒有控制」時的不適。她把長期感到沒有控制和被動連在一起。[習得性無助](/zh-hant/effects/learned-helplessness)那一頁談的是，反覆遇到不可控的傷害之後停止嘗試，即便後來出現了出口。本頁不攜帶那些實驗。

## 核心要點

四條線索把控制錯覺拴在任務上。下面的數字留在產生它們的那項研究裡。

<Steps>
  <Step title="先寫下個數，再看線索">
    機會任務有一個個數：一副牌有多少張，彩池裡有多少張券，盒子上有幾條路徑。技能線索疊在這個個數上面，並不改寫它。蘭格的清單是競爭、選擇、熟悉和捲入。在你把一種感覺當成個數的變化之前，先把線索說出來。
  </Step>

  <Step title="緊張的對手不是更好的牌">
    第一項研究裡，36名耶魯男本科生比誰切到更大的牌，每種同伴各18人。四輪下注，每輪從0到25美分。對自信同伴的平均賭注是11.04美分，對緊張同伴是16.25美分，t = 2.39，p \< .025。第一注是9.28美分對16.72美分，t = 3.16，p \< .005。能力評分是人際方面的，6點量表上4.8對3.17，t = 5.46，p \< .005。那不是切牌技術的評分。
  </Step>

  <Step title="自選的券仍是一張券">
    第二項研究裡，自己選美式足球卡的人要價8.67美元。拿到配對卡的人要價1.96美元，t = 4.33，p \< .005。兩組都已經持有一張1美元的券，所以缺口是選擇，不是擁有。[稟賦效應](/zh-hant/effects/endowment-effect)那一頁談的是：對自己持有的東西，估值高於一件同樣、但自己不持有的東西。蘭格也寫到，選中的卡可以因為個人原因而要緊。這個替代解釋蓋不住那些直接詢問信心的研究。
  </Step>

  <Step title="多想幾天會留下更差的券">
    第六項研究裡，一天收到一位數的人，更不願意換到一場勝率更好的彩券。這一組有63.6%留下原券，一次拿到整個號碼的人裡這個比例是31.6%，卡方 = 4.19，p \< .05。10點量表上的平均信心是6.45對3.00，t = 4.16，p \< .005。數字的順序是事先固定的。想這張券，並沒有多出一個數字。
  </Step>
</Steps>

## 應用場景

當抽籤、摸彩或隨機分配快要被當成技能時，把個數和線索一起寫下來。實驗室裡的數字留在實驗室。

<CardGroup cols={2}>
  <Card title="把個數寫在動作旁邊" icon="list-ol">
    課程摸彩、座位抽籤或家庭遊戲之前，寫下有多少種結果，以及你剛剛做了什麼。選一張紙條、對骰子吹氣，或看著一個緊張的對手，是線索。個數才是機會。如果動作不在個數上，就不要因為動作感覺熟練而加注。
  </Card>

  <Card title="把自選號碼留在彩池裡" icon="ticket">
    自選的摸彩號碼，是別人告訴你的那個彩池裡的一張券。在字母彩券裡，論文把原來的機會寫成26分之1，把加入另一個彩池之後的機會寫成21分之1。口頭上的提議說的是當前彩券26位購買者、另一場20位。選擇和熟悉的字母各自提高了留下原券的比例，兩個主效應都是 Z = 1.83，p \< .05，單尾。方法寫每組13名男性。表注寫每組15人。若後面的彩池對你更大，先前的選擇是用來察覺依戀的理由。它不是拒絕這個個數的理由。
  </Card>

  <Card title="按任務給對手評分，而不是按外套" icon="user-group">
    對手自信或笨拙，會在技能競賽裡改變賭注。切牌時也改變了：36人的樣本裡，緊張同伴一側平均16.25美分，自信同伴一側11.04美分。招聘抽籤、課堂彩券，或用硬幣決定誰來報告時，給程序評分。一張鎮定的臉不是你更小的機會。那些賭注是美分。每位學生隨後被安排在後一個任務上大約贏2美元，與這些賭注無關。
  </Card>

  <Card title="把槓桿和抽籤分開" icon="sliders">
    工作裡，清單、限額或對沖是槓桿。對一個像硬幣一樣的結果做預測，是抽籤。Fenton-O'Creevy、Nicholson、Soane 與 Willman 在2003年，用一個電腦任務測量四個機構裡107名交易員的這種偏差。摘要報告它與管理者評分、與總薪酬有顯著的反向關聯。那是這些機構裡的關聯。本頁不印出迴歸係數，也不把關聯寫成市場收益。
  </Card>
</CardGroup>

## 經典案例

有計數的現場案例是蘭格的第六項研究。紐約一棟樓裡的成年辦公室職員，被樓裡一位男性主管邀請參加彩券。這位主管不知道假設。券價1美元。每人限一張。全部彩池歸勝者。星期一賣券，星期五開獎。和超過三個人合用一間辦公室的人不參加。合用一間辦公室的人被分到同一條件。高捲入組是17名男性和5名女性。低捲入組是14名男性和5名女性。

高捲入組被告知，三位數的券會分批到達。當天給第一位，次日給第二位，再次日給第三位。數字的順序是固定的。低捲入組在購買當天拿到完整的三位數。

開獎前一天，或開獎當天早晨，賣券的人回來了。他說需求超過了供給，所以另開了一場。那場彩池固定為25美元，券仍是1美元，也在星期五開獎。原來的彩券有25人買過，所以彩池是25美元。另一場有20人。他提議交換，並請他們不要告訴別人。論文把這次交換稱為勝率上的客觀提高。

22名高捲入職員裡有14人留下原券。19名低捲入職員裡有6人留下。這兩個比例是63.6%和31.6%，卡方 = 4.19，p \< .05。8名高捲入和13名低捲入的人表示願意換。凡是同意交換的人很快被再次拜訪、被道歉，並被告知剩下的券丟了。更好的抽籤被提出來，然後被撤回。測的是決定，不是一次完成的換券。

那天下午，他們回答「你有多確定自己的券會被抽中」，從1（完全沒把握）到10（機會相當好）。高捲入的平均數是6.45。低捲入是3.00，t = 4.16，p \< .005。因為評分發生在換券決定之後，蘭格又只比較了留下券的人。那兩個平均數是8.36和3.67，t = 4.15，p \< .005。3.67是6名低捲入留下者的平均數。

另一份問卷發給圖書館裡的耶魯學生，以及新澤西普倫蒂斯-霍爾公司的僱員，問兩種給券方式差在哪裡。30人說捲入，16人說好玩，12人說複雜，卡方 = 9.24，p \< .01。這些回答者不是彩券購買者。

教訓是線索。一個固定號碼被想了三天，原券就更難放手，信心評分也跟著動，包括那些不管怎樣都留下券的人。辦公室很小，分配按辦公室進行，更好的那場彩券實際上誰也沒有加入。這棟樓裡的63.6%不是賭博率，也不是市場上的虧損。

## 邊界與失效場景

當一個口頭價格被當成已經付出的錢，當賽馬場的評分被當成同一批人越來越有把握，當一個平均效應量被當成每一種測法，控制錯覺就用錯了名字。

第一條邊界是那個著名的價格。8.67美元和1.96美元，是27名自選者和26名非自選者在開獎當天早晨說出的、應該告訴另一間辦公室那位假定買家的數字。買賣沒有成交。15人一開始說不賣，自選組10人，另一組5人，p \< .10。這個機率是論文印出來的，它不是.05水平上的結果。催問之後，這些回答從3美元到53美元的彩池，只有3人報出整個彩池。蘭格寫道，一張有意義的卡，而不是信心，可以解釋那兩場選擇研究。4名女性拒絕參加。進入的6名女性平均要價1.33美元，男性是5.89美元，t = 2.14，p \< .05。蘭格把這個缺口讀成對美式足球的熟悉程度。這是6名購買者，不是一個普遍差異。

第二條邊界是賽馬場，第六項研究正是為了替換它。在揚克斯賽馬場，409人在第一、第五、第九場比賽前二十分鐘，用10點量表給一場彩券打分。男性平均數是3.14、3.35、4.05。女性是4.10、3.92、5.11。時間顯著，F(2, 403) = 4.09，p \< .05；性別也顯著，F(1, 403) = 7.58，p \< .01。從第一時段到第三時段的上升是 F(1, 403) = 7.94，p \< .01。女性中間那個平均數低於第一個，所以三個格子不是一條直線往上走。三個時點的人不是同一批人。蘭格說結果可能是人為的。那一週的獎品是2000美元的大學獎學金。廣播裡說的是下一週的凱迪拉克，許多訪客以為凱迪拉克就是當前獎品。這些評分不是已經押下的賭注，也不是辦公室裡的6.45和3.00。

第三條邊界是往外搬，包括相鄰概念和後來的平均數。Stefan 與 David，《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第43卷（2013），第377–386頁，摘要裡的加權平均 D 是.62，95%區間從.49到.75。Stefan 這篇已接收綜述的學位論文提要說，PsycINFO 在1996到2010年的檢索得到635條，其中20篇論文進入。這些論文含34項研究、84個測法。每項研究取一個效應、不加權，是 d = .79，標準差.47。按樣本量加權的平均數是 D = .62，VarD = .15。直接的控制評分是 D = .79，10項研究、629人。行為測法是 D = .54，8項研究、613人。作為誘發因素的選擇是 D = .47，3項研究、292人，區間.31到.63。結果序列是 D = .89，4項研究，區間從.04到1.74。不要把.62讀成切牌的美分、辦公室的比例，或一筆交易虧損。Fong 與 McCabe，《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第96卷（1999），第10927–10932頁，發現捲入更多時，受試者給彩券的估值更低，而不是更高。他們提供的一種說明是，捲入讓損失被看得更重。[損失厭惡](/zh-hant/effects/loss-aversion)就是這種權衡。本頁不印出他們的價格。[樂觀偏見](/zh-hant/effects/optimism-bias)比較的是自己的未來和別人的未來。[自利偏差](/zh-hant/effects/self-serving-bias)是在結果之後分配功勞。兩者都不是疊在抽籤上的技能線索。

## 常見誤區

這個名字帶著三種抄近路。自選的券被當成更好的機會。說出的價格被當成已經付出的錢。一個平均數被當成每一種測法、每一處市場。

<AccordionGroup>
  <Accordion title="選了券，機會就變了">
    在美式足球卡片彩券裡，選擇把要價從1.96美元抬到8.67美元。兩組都在同一個彩池裡持有一張券。在數字彩券裡，三位數的順序在任何人看見之前就固定了。留下原券，是放過了論文稱為客觀改善的那場彩池，22人裡的14人對19人裡的6人。動作改變的是感覺，在這些研究裡也改變要價或換券。它不在你這一側的個數上加一張券。
  </Accordion>

  <Accordion title="8.67美元已經付了，切牌賭注是美元">
    8.67美元和1.96美元是對一位假定買家的回答。買賣沒有成交，而且15人得被催問，才離開最初的拒絕。切牌賭注是美分，刻度從0到25美分：緊張同伴一側16.25，自信同伴一側11.04。這些學生隨後被安排在估軟糖數量的任務上大約贏2美元，與賭注無關。那個實驗室裡的一美分，不是市場上虧掉的一美元。
  </Accordion>

  <Accordion title="一個效應量覆蓋每種線索、每份工作">
    .62的加權平均，是1996到2010年那篇綜述裡每項研究取一個效應之後的匯總。控制評分更高，是.79；行為測法是.54。序列的區間從.04到1.74，寬到不能把.89當成一個穩定的大小。Fong 與 McCabe 的捲入結果，方向和蘭格相反。交易員的關聯是四個機構裡的107人，報告為與評分和薪酬反向。這些數字都不是一筆個人虧損、一個診所比率，或「每種技能線索都以同樣方式起作用」的證明。
  </Accordion>
</AccordionGroup>

## 相關概念

控制錯覺旁邊，是過強的判斷、偏亮的未來、擁有、損失、放棄，以及事後的功勞。連結是鄰居。它們不是「抽籤上的技能線索」的別名。

<CardGroup cols={3}>
  <Card title="過度自信效應" icon="bullseye" href="/zh-hant/effects/overconfidence-effect">
    把握跑在分數、名次或區間前面。蘭格的預期，是機會任務上的個人機會。2008年的測驗不搬到這一頁。
  </Card>

  <Card title="樂觀偏見" icon="sun" href="/zh-hant/effects/optimism-bias">
    相信自己的未來比別人的未來更好。彩券上更好的個人機會，和「生活比同儕更好」不是同一種比較。
  </Card>

  <Card title="稟賦效應" icon="hand-holding-dollar" href="/zh-hant/effects/endowment-effect">
    對自己擁有的物品，估值高於一件同樣、但自己不擁有的物品。美式足球卡片彩券裡兩組都擁有那張券。剩下的缺口是選擇。
  </Card>

  <Card title="損失厭惡" icon="scale-unbalanced" href="/zh-hant/effects/loss-aversion">
    損失比同等收益被看得更重。Fong 與 McCabe 把它當作一種可能：捲入也許壓低、而不是抬高一張券的價值。他們的價格不印在這裡。
  </Card>

  <Card title="習得性無助" icon="link-slash" href="/zh-hant/effects/learned-helplessness">
    反覆遇到不可控的傷害之後停止嘗試，即便後來出現了出口。蘭格討論的是看到沒有控制時的不適。電擊實驗留在它們自己的那一頁。
  </Card>

  <Card title="自利偏差" icon="user-check" href="/zh-hant/effects/self-serving-bias">
    把成功歸給自己，把失敗交給情境。那個故事從結果之後開始。控制錯覺是抽籤之前的預期。
  </Card>
</CardGroup>

## 一句話總結

<Tip>把結果的個數寫在動作旁邊，不要讓一條技能線索改寫它移不動的抽籤。</T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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